蓉儿学戏记,一段经典唱段里的传承与生长

2026-08-14 20:43:27 戏曲学堂 sooopu

戏台下的“惊鸿一瞥”

蓉儿第一次听见《穆桂英挂帅》里“猛听得金鼓响画角声震”的唱段,是在老城区的露天戏台,那是个夏末的傍晚,蝉鸣渐歇,二胡的过门刚一起,便像一把钩子,将她从冰镇西瓜的甜腻里拽了出来,戏台上,饰穆桂英的演员一身红靠,雉尾翎在灯下泛着金光,一句“帅字旗飘如云”唱得穿云裂石,字字带着金戈铁马的气势,蓉儿攥着啃了一半的西瓜,忘了流汁,只瞪圆了眼睛——原来戏里的世界,真的能让时光倒流,让人看见千年前那位女元帅“我不挂帅谁挂帅,我不领兵谁领兵”的豪情。

回家后,她翻出压箱底的旧收音机,调到戏曲频道,反复播放这段唱,调频里的沙沙声像一层薄雾,却盖不住唱腔里的筋骨,她试着跟着哼,刚开口便笑出了声:“我这哪是穆桂英,像只走调的鸭子!”可那股子劲儿却像种子落进了心缝,非要生根发芽不可。

学唱:老唱片里的“字正腔圆”

蓉儿拜了社区的戏曲辅导员——退休京剧演员李奶奶,李奶奶家客厅墙上挂着梅兰芳的戏装照,角落里摆着老式留声机,唱针落在黑胶唱片上,吱呀一声,便淌出半个世纪的戏韵。

“学戏先学‘气’,再学‘字’,最后才是‘情’。”李奶奶递给蓉儿一本泛黄的戏词本,上面用红笔标满了平仄。“‘猛听得’三个字,‘猛’字要喷口,像把劲儿从丹田顶出来;‘听得’二字要收着,像羽毛飘在水面。”蓉儿跟着李奶奶练“气口”,吸气时鼓起小肚子,呼气时对着纸片吹,让纸片纹丝不动才算合格,她常常练到嘴唇发麻,喝口温水继续,连做梦都在念“帅字旗飘如云,斗大的‘穆’字震乾坤”。

最难的是“挂帅”那段高腔,蓉儿总唱到“挂帅”时破音,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鸡,李奶奶不急,让她先用手比划穆桂英执枪的动作,边比划边唱:“你想想,穆桂英站在点将台上,下面是千军万马,她心里是什么?是不服输的劲儿,是保家卫国的决心!”蓉儿闭上眼,想象自己站在想象中的点将台上,风掀起红靠的衣角,再开口时,声音竟像被风吹高的纸鸢,稳稳地落在了高音上,李奶奶笑着点头:“对喽!戏是假的,情是真的,情到了,腔就顺了。”

入骨:唱词里的“家国情怀”

蓉儿渐渐发现,经典唱段里藏的不只是技巧,更是中国人的骨气与温柔,她学《穆桂英挂帅》,懂了“挂帅”不是争强好胜,是“老太君年迈她不挂帅,我年轻我该去出征”的担当;她听《贵妃醉酒》的“海岛冰轮初转腾”,明白了杨贵妃的哀愁不是小女儿家的矫情,是“君王若有情,何事到三更”的无奈;她甚至跟着李奶奶学了一段《花木兰》的“刘大哥讲话理太偏”,花木兰替父从军的倔强,让她想起奶奶常说的“女子能顶半边天”。

有天晚上,蓉儿给住院的奶奶唱“猛听得金鼓响”,奶奶闭着眼听,眼角的皱纹像被熨平了,唱到“我不挂帅谁挂帅”时,她突然握住蓉儿的手,轻轻说:“我们家蓉儿,也有这股子劲儿啊。”蓉儿鼻子一酸,声音哽咽了,却把那句“我不领兵谁领兵”唱得比任何时候都响亮——原来经典唱段从不是博物馆里的标本,它活在一代人的血脉里,等着年轻人用真心去唤醒。

传承:戏台上的“薪火相传”

半年后,社区举办“戏曲进校园”活动,蓉儿穿着自制的红靠(其实是奶奶的红被面改的),站在小学的操场上,给孩子们唱《穆桂英挂帅》,她没化妆,脸上带着雀斑,可开口唱“猛听得金鼓响”时,眼睛里闪着光,像真的把孩子们带到了千年的战场。

台下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,听得入了迷,结束后跑来拉蓉儿的衣角:“姐姐,‘我不挂帅谁挂帅’是什么意思呀?”蓉儿蹲下来,摸摸她的头:“是说啊,遇到困难的时候,不能躲,要像穆桂英一样,勇敢站出来。”小姑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却奶声奶气地跟着哼:“我不挂帅谁挂帅……”

蓉儿笑了,风把她的红被面吹得飘起来,像一面小小的帅旗,她忽然明白,经典唱段的传承,从来不是刻意的模仿,而是像李奶奶教她那样,把戏里的情、骨、气,一点点传给下一个人,就像这戏里的腔调,千变万化,根却永远扎在文化的土壤里,只要有人愿意学,愿意唱,就永远不会断。

蓉儿的书桌上,除了课本,还放着那本标满红笔的戏词本,她常常对着

网站分类
最近发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