坠韵流芳,经典戏曲连续剧中的坠子书传承与创新

2026-08-09 5:29:48 戏曲学堂 sooopu

在中华传统文化的璀璨星河中,戏曲与曲艺如同双生并蒂的花朵,各放异彩,而当经典戏曲以连续剧的形式呈现时,若能巧妙融入地域特色鲜明的曲艺形式,便能为传统故事注入更鲜活的生命力。“坠子书”作为中原大地上流传深远的曲艺瑰宝,其在经典戏曲连续剧中的运用,不仅是对非遗技艺的活化传承,更让戏曲艺术的叙事张力与文化底蕴得到了多维延伸。

坠子书:中原大地的“活态史诗”

坠子书,又称“河南坠子”,起源于清末民初的河南开封、商丘一带,是融汇了道情、莺歌柳、三弦书等曲艺形式的“集大成者”,它以坠胡为主要伴奏乐器(琴筒蒙以蟒皮,用马尾弓拉奏,音色苍凉悠扬),辅以简板、醒木等道具,表演形式分“大书”与“小书”两类:大书以说为主,讲述历史演义、民间传奇;小书以唱为主,演绎才子佳人、市井生活,其唱腔兼具高亢激越与婉转缠绵,语言通俗生动,带着中原泥土的质朴气息,被誉为“中原大地的活态史诗”。

从《包公案》《岳飞传》的慷慨悲歌,到《西厢记》《白蛇传》的旖旎婉转,坠子书始终以“说唱故事”为核心,承载着中原民众的历史记忆、道德观念与审美情趣,2006年,河南坠子被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,其文化价值不言而喻。

戏曲连续剧:坠子书的“当代叙事舞台”

经典戏曲连续剧,作为戏曲艺术与现代传媒结合的产物,既保留了戏曲“唱念做打”的核心精髓,又通过连续剧的叙事结构,让传统故事得以更完整、细腻地展开,当坠子书走进戏曲连续剧,便不再是独立的曲艺表演,而是成为剧集叙事的“有机组成部分”。

在叙事层面,坠子书可作为“开场引子”或“章节过渡”,某部以宋代包公为主角的戏曲连续剧,每集开篇可由坠子书艺人以一段“大书”引入:“开封府里包青天,铁面无私辨忠奸……”苍凉的坠胡声起,艺人以抑扬顿挫的唱腔勾勒出时代背景与核心矛盾,既让观众迅速沉浸剧情,又暗合了中国传统说书“且听下回分解”的叙事智慧。

在人物塑造层面,坠子书能成为角色内心的“外化表达”,若剧中有一位饱经沧桑的老艺人,其人生经历可通过坠子书的“小书”形式呈现——当他回忆年少学艺,唱腔轻快活泼;当他痛失亲人,唱腔悲怆低回;当他感悟人生,唱腔又添几分苍劲,坠子书不仅是表演,更是角色情感的“声音载体”,让观众在音乐中触摸人物的灵魂。

在地域文化层面,坠子书为戏曲连续剧注入了鲜明的“中原基因”,无论是剧中人物的方言俚语,还是场景中的市井风貌,坠子书的乡土气息都能与戏曲的程式化表演形成互补,一部讲述豫商传奇的戏曲连续剧,可在市集场景中穿插坠子书表演,艺人唱着“东大街上绸缎庄,西关码头船来往”,坠胡声与梆子腔交织,勾勒出中原商贾文化的鲜活图景。

守正创新:坠子书在戏曲连续剧中的活化路径

坠子书与戏曲连续剧的结合,并非简单的“形式叠加”,而是需要在“守正”与“创新”中寻找平衡。

“守正”即尊重坠子书的艺术本体,在戏曲连续剧中,坠子书的唱腔、乐器、表演程式需保持原汁原味,坠胡的演奏技巧不能为了“迎合电视画面”而过度简化,艺人的“口技绝活”(如模仿鸟鸣、马嘶)也应保留,这是坠子书的艺术根脉,正如河南坠子国家级传承人刘宗琴所言:“坠子书的魂在‘唱’,魂在‘情’,丢了魂,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
“创新”则需适应现代观众的审美需求,可对坠子书的唱词进行现代化改编,将传统故事中的“忠孝节义”与当代价值观结合,让年轻观众产生共鸣;可借助电视媒介的优势,通过镜头语言放大坠子书的表演细节——特写艺人拨动坠琴的手指,慢镜头展现简板的起落,让观众不仅“听”到坠子书,更能“看”到其艺术之美,还可尝试将坠子书与其他曲艺形式(如京剧、豫剧)的唱腔进行“碰撞融合”,创造出既有传统韵味又具时代感的“新坠子”。

让坠韵在新时代“声”入人心

从田间地头的“撂地演出”到荧屏之上的“声影交响”,坠子书在经典戏曲连续剧中的传承与创新,是一场传统与现代的“双向奔赴”,它不仅让非遗技艺通过大众传媒“活”了起来,更让戏曲连续剧的文化厚度与艺术魅力得到了升华。

当坠胡声再次响起,那穿越百年的旋律里,既有中原大地的沧桑与温情,也有新时代文化传承者的坚守与探索,愿坠子书这颗曲艺明珠,能在戏曲连续剧的舞台上继续绽放光彩,让更多人听见传统的回响,看见文化的力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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