戏曲,作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“活化石”,是镌刻在民族基因里的文化记忆,从勾栏瓦舍的市井喧哗,到宫廷剧场的雅致庄重;从元杂剧的慷慨悲歌,到明清传奇的婉转深情,六百年的戏曲史,既是艺术形式的演变史,更是中华文明的传承史,在文化自信日益彰显的今天,弘扬戏曲经典传统文化,不仅是对历史根脉的守护,更是对民族精神的赓续与激活。
戏曲艺术从来不是孤立的娱乐形式,而是集文学、音乐、舞蹈、美术、武术于一体的综合舞台艺术,一部经典戏曲,便是一扇窥见中华文化的窗口。《牡丹亭》中“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”的至情追求,折射出明代文人的人文觉醒;《霸王别姬》里“力拔山兮气盖世”的悲壮豪情,诉说着英雄末路的家国情怀;《穆桂英挂帅》中“我不挂帅谁挂帅”的巾帼担当,彰显着中华民族的家国大义,这些剧目以“寓教于乐”的方式,将伦理道德、审美情趣、历史智慧融入唱念做打,让观众在艺术熏陶中感悟“仁义礼智信”的价值观,体会“美善相乐”的审美理想。
更难得的是,戏曲经典始终与时代同频共振,抗战时期,《抗金兵》等剧目激励着国人保家卫国;新中国成立后,《红灯记》《沙家浜》等现代戏讴歌了革命精神;新时代以来,《长安》《瞿张》等新编历史剧,则以传统艺术讲述当代故事,让经典在守正创新中焕发新生,这种“以古人之规矩,开自己之生面”的创造力,正是戏曲文化绵延千年的生命力所在。
尽管戏曲经典文化底蕴深厚,但在当下快节奏的现代社会,其传承与发展却面临诸多挑战,年轻一代与戏曲的距离逐渐拉大,在短视频、游戏等快餐文化的冲击下,习惯了碎片化娱乐的年轻人,对戏曲“唱念做打”的程式化表达、“一桌二椅”的写意美学缺乏耐心,甚至将其贴上“老旧”“过时”的标签,传统戏曲的传播方式与当代生活场景脱节,剧场演出多局限于城市剧院,高昂的票价、固定的场次,让普通民众尤其是农村观众难以接触;部分院团仍固守“老戏老演”的模式,未能找到传统艺术与现代审美的结合点,导致戏曲在年轻群体中“叫好不叫座”。
传承人才断层问题亦不容忽视,老一辈艺术家逐渐退出舞台,而年轻演员因成长环境、市场回报等因素,对传统戏的钻研不够深入;编剧、导演、作曲等创作人才青黄不接,使得经典剧目的复排与创新缺乏新鲜血液,这些问题若不及时解决,戏曲经典文化恐面临“人走戏亡”的风险。
弘扬戏曲经典传统文化,需以“守正”为根基,以“创新”为路径,让古老艺术在当代社会找到“活”的坐标。
以教育筑牢传承根基,让戏曲“从娃娃抓起”。 将戏曲纳入国民教育体系,在中小学开设戏曲欣赏课程,组织学生观看经典剧目、学唱经典唱段,邀请戏曲演员进校园开展工作坊,让孩子们在互动中感受戏曲的魅力,上海开展的“戏曲进校园”活动,通过“名家进课堂”“学生戏曲节”等形式,让数万少年儿童爱上戏曲;河南卫视《少年中国说》节目中,孩子们表演的豫剧《花木兰》片段,以童声唱出巾帼豪情,引发全网共鸣,这正是教育传承的力量。
以创新激活传播活力,让戏曲“拥抱新技术”。 善用新媒体平台,打破戏曲传播的时空限制,抖音、B站等平台上,不少戏曲演员通过短视频演绎经典片段,如豫剧演员小香玉用流行曲风改编《谁说女子不如男》,京剧王珮瑜通过直播讲解京剧知识,吸引了数百万年轻粉丝;VR、AR技术则让观众足不出户就能“沉浸式”体验剧场氛围,360度观看演员的“甩发”“翎子功”等绝活,这些创新实践,让戏曲从“剧场”走向“云端”,从“小众”走向“大众”,成为年轻人追捧的“国潮”。
以扎根生活拓展受众,让戏曲“回归民间”。 戏曲的生命力在于与民众的血肉联系,应鼓励戏曲院团深入社区、乡村、校园,开展“送戏下乡”“惠民演出”等活动,让经典剧目在田间地头、街头巷尾重新“活”起来,结合传统节日、民俗活动打造戏曲主题场景,如在庙会、元宵节等期间举办戏曲展演,让戏曲成为民众生活的一部分,正如梅兰芳先生所言:“戏曲要跟着时代走,更要跟着人心走。”只有扎根生活,戏曲才能真正走进观众心里。
以政策保障传承生态,让戏曲“后继有人”。 政府应加大对戏曲传承的政策扶持,设立专项基金保护传统剧目,支持老艺人传艺授徒,鼓励年轻演员复排经典;完善戏曲人才培养体系,在戏曲院校加强传统戏教学,同时提高戏曲从业者的社会地位和职业保障,让更多人愿意投身戏曲事业,唯有如此,才能让戏曲经典薪火相传,生生不息。
戏曲经典,是中华文化的“精神瑰宝”,是连接古今的“文化桥梁”,弘扬戏曲经典传统文化,既是对历史的敬畏,更是对未来的承诺,当孩子们在课堂上哼唱“原来姹紫嫣红开遍”,当年轻人在直播间为“一桌二椅”的写意美学喝彩,当戏曲元素融入电影、动漫等当代艺术形式,我们便能看见:这流淌千年的艺术基因,正在新时代焕发出蓬勃生机,让戏曲经典走进更多人的生活,让传统文化成为民族复兴的精神力量,这是我们的使命,更是对历史最好的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