朋友抱着吉他,眼神里盛满期待,仿佛那六根弦上即将流淌出天籁,我清了清嗓子,酝酿着自以为幽默的开场白:“为什么吉他手永远饿着肚子?”朋友好奇地歪头,我得意地抛出精心准备的包袱:“因为他们总在五线谱上找面包啊!”
空气凝固了,朋友脸上期待的光,如同被琴弦勒住的小鸟,瞬间窒息,他努力抿住嘴角,眼神却分明在无声地呐喊:这笑话……也太烂了吧!我尴尬地干笑,手指无意识地拨动琴弦,那声音竟也跟着走调,仿佛连吉他都在为我的冷场叹息。
我强作镇定,试图挽回局面:“咳,别急,笑话是冷了点,但谱子可是热的!”我摊开那张精心抄写的吉他谱,手指在弦上笨拙地摸索,可那谱子上的小蝌蚪们,仿佛故意捉弄我,在我指下跳起了杂乱的舞蹈,一个和弦按下去,发出一声刺耳的呻吟,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,朋友终于忍不住,捂着嘴笑出了声,那笑声里没有嘲讽,只有纯粹的、无可奈何的荒诞感。
“算了算了,”朋友摆摆手,起身告辞,“这‘烂笑话’和‘吉他谱’,今天真是绝配!”他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看我,眼神里带着一种“自求多福”的同情,门轻轻合上,留下我独自面对那把沉默的吉他,和那张写着“面包”的谱子,我再次拨动琴弦,这次的声音倒是不走了调,却像一声悠长的叹息,在空荡的房间里盘旋。
原来,有些音符注定走调,有些笑话注定冷场,但正是这些不完美的和弦,让音乐有了呼吸的温度,五线谱上的冷笑话,或许正是生活赠予我们最真实的、带着涩味的回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