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当代曲艺界,范军是一个绕不开的名字,他以河南曲剧为根基,将戏曲的程式美与小品的烟火气巧妙融合,创作出一批深入人心的经典作品,这些作品没有华丽的布景,没有复杂的情节,却以鲜活的市井人物、幽默的方言俚语、真挚的民生情怀,成为几代人心中“接地气”的艺术范本,从《懒大嫂赶会》到《相亲》,从《李豁子离婚》到《二狗脱贫》,范军的戏曲小品,就像一面镜子,照出了中原大地的喜怒哀乐;更像一壶老酒,越品越有中原文化的醇厚滋味。
范军的戏曲小品,从来不是凭空想象的“空中楼阁”,而是扎根在田间地头、市井街巷的“泥土剧本”,他常说:“曲艺的根在民间,只有跟着老百姓的生活走,作品才能有生命力。”这种“以人民为中心”的创作理念,让他的作品始终聚焦普通人的悲欢离合,充满了浓郁的生活气息。
《懒大嫂赶会》便是其中的典型,作品塑造了一个风风火火、心直口快的农村妇女形象——懒大嫂,为了赶会,她一边骂着“死鬼男人不帮忙”,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:喂鸡、哄娃、揣烙饼,动作夸张却不失真实,台词“俺懒大嫂赶会,从来不磨蹭!”成了中原地区家喻户晓的口头禅,范军用曲剧的“飞板”“流水”唱腔,将懒大嫂的急躁与爽利演绎得活灵活现,让观众在捧腹中看到农村妇女勤劳泼辣的群像。
而《相亲》则将目光投向老年人的情感世界,范军饰演一个“怕孤独、想找个伴”的老头,与搭档扮演的“热心大嫂”在公园里展开了一段啼笑皆非的“相亲”对话,当大嫂问“你想要啥样的?”老头挠头说“会做饭、会唠嗑,最好还会唱两句曲剧”,范军突然亮开嗓子来了一段《卷席筒》选段,既展现了戏曲演员的功底,又让“老年人渴望陪伴”的主题在笑声中更显温暖,这种“以笑写悲”的手法,正是范军作品的独到之处——他从不刻意煽情,却总能让人在笑声里触摸到生活的真实。
如果说选题是范军戏曲小品的“根”,那么语言就是它的“魂”,作为河南人,范军对中原方言的运用堪称一绝:他不说“漂亮”,说“得劲”;不说“说话”,说“唠嗑”;不说“着急”,说“心里猫抓挠”,这些带着泥土芬芳的俚语,配上他夸张的表情和地道的口音,让每个角色都像从邻家院里走出来的真人。
在《李豁子离婚》中,范军饰演一个“怕老婆又想离婚”的憨汉李豁子,面对媳妇的“数落”,他一边缩着脖子说“俺不敢离,离了俺喝西北风”,一边偷偷抹眼泪,嘴里还嘟囔着“俺媳妇虽然凶,可她会烙葱油饼”,这里的“不敢离”“喝西北风”“葱油饼”,都是中原农村最家常的词汇,却让李豁子的憨直、无奈与对媳妇的依赖跃然纸上,观众听的不是台词,是自己的生活;笑的不是情节,是身边人的影子。
更难得的是,范军的语言从不“低俗”,而是幽默中带着智慧,俏皮里藏着温情,比如在《二狗脱贫》里,二狗因“懒”被媳妇“嫌弃”,范军一边唱着“二狗我呀二狗,以前是条懒虫”,一边模仿媳妇叉腰骂他的样子,突然话锋一转:“可自从扶贫队来了,二狗我学会了种大棚,现在俺是‘脱贫标兵’,媳妇见俺就笑,说俺比那电视剧的明星还‘中’!”这里的“中”“明星”“脱贫标兵”,既有时代特色,又带着农民的质朴,让“脱贫攻坚”这样的大主题,在方言的包裹下变得可亲可感。
范军的戏曲小品,从不追求“高大全”的英雄形象,而是聚焦“小人物”的喜怒哀乐,在他看来,普通人的故事最有共鸣,因为“每个小人物,都藏着大乾坤”,他塑造的角色,无论是《懒大嫂赶会》里的“懒大嫂”,还是《相亲》里的“老头”,抑或是《李豁子离婚》里的“李豁子”,都不是简单的“搞笑符号”,而是有血有肉、有缺点有闪光点的“真人”。
懒大嫂赶会》中的懒大嫂,看似“懒”,实则“忙”——她忙家里忙地里,忙完忙那,赶会是为了给家人买新衣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