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生这把吉他,琴身是木头的,带着年轮的纹路,像我们藏着故事的皮肤,有人琴身上刻着“永不言弃”,有人画着涂鸦,还有人干脆留着磕碰的疤——就像我们总在脸上长痘、在膝盖留疤,琴身的瑕疵从来不是缺点,是活过的证据。
琴箱里的共鸣板,像我们的心,有的共鸣板薄,轻轻一弹就响,像那些热情外向的人,情绪写在脸上;有的共鸣板厚,得用力拨弦才有回响,像内敛的人,心里藏着一片海,但不管是哪种,共鸣板要是裂了,音色就会发闷——就像心要是伤了,再热闹的场合也觉得空落落,这时候别慌,找块胶布粘上(或者找人聊聊),裂痕处反而能长出独特的音色,像带着伤疤的摇滚手,更有味道。
吉他有六根弦,从粗到细,像人生的五味杂陈。
最粗的第六弦,是“生活”,它最重,拨一下“嗡”地一声,像早高峰的地铁、账单上的数字、老板的催促,新手按这根弦最费劲,手指压得通红,就像我们刚踏入社会时,被现实磨得怀疑人生——但别怕,磨出茧子就好了,茧子厚了,按弦都不疼了,就像我们后来学会了“钝感力”。
第五弦是“责任”,第四弦是“日常”,第三弦是“友情”,第二弦是“爱情”,最细的第一弦,是“梦想”,它最亮,轻轻一拨就能划破空气,像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:“我想去冰岛看极光”“我想写一本书”“我想辞职去支教”,可它也最容易断,就像梦想总被现实打击——断了怎么办?换根新的!或者把断弦缠在琴头当装饰,毕竟,断过弦的吉他,才敢弹更烈的歌。
吉他的品丝,是横在琴颈上的金属条,把人生切成一格一格的,每一品,是一个年纪,一段经历,一次选择。
初学吉他时,总在第三品卡住,按不响《小星星》,就像我们小时候学骑自行车,摔了八次才学会骑直线,后来练到第五品,能弹《爱的罗曼史》,就像少年时第一次收到情书,心跳得比和弦还乱,再后来,一品一品往高把位走,音越来越高,视野也越来越宽——就像我们从职场新人熬成主管,从“社恐”变成“社牛”,原来高把位的和弦,按的时候手指要伸得老远,就像人生到了某个阶段,不得不踮起脚尖,够一够以前不敢想的东西。
但品丝也有“打品”的时候——就是手指没按实,弦碰到品丝,发出“滋啦”的杂音,就像我们做选择时,犹豫不决,左顾右盼,结果把生活搞得一团糟,这时候别急,退回来,重新按一次,人生这把吉他,允许你按错品,只要敢回头,总能找到准音。
弹吉他的手法,就是人生的活法。
有人喜欢扫弦,右手“哗哗”一划,像摇滚乐队的主唱,把日子过得轰轰烈烈,上班时是“重扫”,KPI、deadline全拿下;下班后是“轻扫”,和朋友撸串、吹牛,吉他一弹,烦恼全扫光,这种人生,像加了失真效果器的电吉他,吵,但吵得痛快。
有人喜欢轮指,右手食指、中指、无名指像小马达一样“嗒嗒嗒”地转,像古典吉他的大师,把日子过得细腻绵长,清晨煮咖啡时弹一段,午后晒太阳时弹一段,深夜睡不着时再弹一段——每个音符都像在给生活绣花,不张扬,但自有风骨。
还有即兴solo,看着和弦谱,突然想改几个音,把C大调改成Am小调,把欢快的曲子弹得有点忧伤,就像我们计划好的人生,总会在某个路口拐个弯——去没想过的城市,做没做过的工作,爱没想过的人,但即兴才最有趣啊,不是吗?人生本就没有标准谱,你即兴弹的每一个音,都是独一无二的“你的歌”。
再好的吉他,不调音也会跑调,人生也一样,总得时不时“校准一下”。
有时候弦太松,拨下去软绵绵的,像我们没了目标,日子过得浑浑噩噩,这时候得拧紧琴钮,把弦的张力调回来——就像给自己定个小目标,哪怕只是“今天多读10页书”“本周跑3公里”,弦紧了,音才准,日子才有劲儿。
有时候弦太紧,绷得快要断,像我们给自己太大压力,焦虑得睡不着,这时候得松松琴钮,让弦喘口气——就像告诉自己“没关系的,慢一点没关系”,弦松了,音才柔,日子才不累。
调音的时候,得靠耳朵听,就像我们得靠内心感受,外界的声音太多,父母的期待、朋友的建议、社会的标准……但最终,你得问自己:“这个音,是我想要的吗?”人生这把吉他,调来调去,最重要的,是弹给自己听的舒服。
人生这出戏,没有剧本,每个人都是自己的吉他手,有人弹古典,严谨规整;有人弹民谣,自由随性;有人弹布鲁斯,带着点苦涩的甜。
琴会旧,弦会断,品丝会磨平,但只要手还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