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书法的笔墨在宣纸上流转,当戏曲的唱腔在戏台上回荡,这两门中华艺术瑰宝的相遇,不是偶然的邂逅,而是跨越千年的文化共鸣,书法以线条为骨,以气韵为魂;戏曲以程式为形,以情意为核,当书法演绎戏曲经典,笔墨便成了舞台的延伸,戏文成了纸上的戏剧,一场“形神兼备”的艺术对话就此展开。
戏曲的“形”,是生旦净末丑的行当划分,是水袖翎口的动态流转,是脸谱服饰的色彩密码,书法演绎戏曲,首先便是对这些“形”的捕捉与再造。
写关羽,必用雄浑的魏碑或厚重的大篆——方笔如刀,勾勒出“面如重枣,丹凤眼”的威严;墨色浓黑如夜,恰似“赤面秉赤心”的忠义肝胆,笔锋顿挫间,似能听见青龙偃月刀的寒光闪动,红袍翻飞如烈焰,写梅兰芳的杜丽娘,则需取小楷的娟秀或行草的婉转:线条如春蚕吐丝,轻盈缠绕,是“袅晴丝吹来闲庭院”的柔美;结字似弱柳扶风,间或以飞白点缀,恰似杜丽娘水袖轻扬时的“欲说还休”。
更有甚者,以书法线条摹写戏曲程式,比如写武生“起霸”的身段,用侧锋取势的飞白笔法,线条如刀劈斧凿,顿挫分明,似见演员扎靠翻腾、铠甲铮铮;写青衣“卧鱼”的静态,则以中锋行笔,线条圆融内敛,墨色由浓至淡,似闻演员屏息凝神,鬓边珠钗微颤,书法的“屋漏痕”“折钗股”,在戏曲中找到了对应的舞台动态;戏曲的“云手”“圆场”,在笔墨中化作了纸上的舞蹈。
戏曲的“神”,是“唱念做打”中的情真意切,是“喜怒哀乐”的心路历程,书法演绎戏曲,从不满足于描摹外形,更在于以墨色浓淡、笔法疾徐,传递戏曲的“情魂”。
《牡丹亭》里“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”,书法家用行草的连绵笔法写就:线条如游丝缠绕,起笔轻如叹息,行笔缓如低语,收笔顿如惊醒,墨色由淡转浓,再由浓渐枯,恰似杜丽娘从初春的懵懂到情死的决绝,再到复生的炽热,一笔一画皆是“情”的流淌。《霸王别姬》中“力拔山兮气盖世”,则以狂草写就:笔势如惊涛拍岸,点画如裂石崩云,墨色浓重处似见项羽垓下被围的悲愤,飞白枯笔处如闻乌骓马的长嘶,末笔“兮”字拖长如泣,将英雄末路的苍凉与虞姬殉情的决绝,凝于黑白之间。
更有以戏文入书,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