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剧作为中国国粹,流派纷呈而各具风华,程派以其幽咽婉转、含蓄深沉的唱腔,在百年梨园中独树一帜,作为程派艺术的杰出传人,程雅琨以扎实的功底、细腻的演绎,让程派经典在当代舞台上焕发新生,她的戏曲片段,不仅是程派艺术的集中呈现,更是对人物灵魂的深度挖掘,每一句唱腔、每一个身段,都凝聚着对传统艺术的敬畏与对人物命运的共情。
程雅琨自幼受戏曲熏陶,后师从程派名家赵荣琛、王吟秋,深得程派“以情带声、声情并茂”的真传,程派创始人程砚秋先生创立的“幽咽婉转、若断若续”的唱腔风格,在程雅琨的演绎中既保留了传统的“脑后音”“擞音”等技法,又融入了当代审美对情感表达的需求,形成了“沉而不浊、艳而不俗”的独特风格,她的表演,注重“内外兼修”——唱腔上讲究“字正腔圆,声情合一”,念白中蕴含着人物的心境起伏;身段上则以“圆、缓、含”为要,举手投足间皆是程派的“规矩”与“韵味”,这种对传统的深刻理解与创新表达,让她成为程派艺术承前启后的关键人物。
程雅琨的代表剧目《锁麟囊》,是程派艺术的巅峰之作,而其中的“春秋亭外风雨暴”与“三让椅”片段,更是她艺术生涯中的“点睛之笔”。
“春秋亭外风雨暴”一折,是薛湘灵命运的转折点,程雅琨的演绎,从开场的“春秋亭外风雨暴”起腔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,将富家小姐的娇憨与不谙世事表现得淋漓尽致,而当她目睹贫女赵守贞的自尽未遂,唱到“怜贫济困是人道”时,声音陡然转沉,眼神中的傲然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对生命的敬畏与对弱者的共情,尤其是“我正富莫骄贫”一句,她运用程派标志性的“脑后音”,将声音送得深远而饱满,仿佛在叩问自己的内心,也为后续“赠囊”的义举埋下伏笔,这里的唱腔,不再是单纯的技巧展示,而是人物心理变化的“声音画像”,每一个顿挫、每一个拖腔,都藏着薛湘灵从“骄”到“怜”的蜕变。
及至“三让椅”片段,薛湘灵落难为仆,程雅琨的表演更显功力,当卢夫人让座时,她先是错愕,继而慌乱,最终在“三让”中屈身坐下,这一过程中,她的身段从“挺拔”到“佝偻”,眼神从“明亮”到“黯淡”,细微的变化中尽是身份落差带来的屈辱与不甘,而唱到“耳听得悲声惨心中如捣”时,她以“擞音”模拟哽咽,声音时而断续时而连贯,将薛湘灵内心的悲愤、迷茫与坚韧交织在一起,让观众仿佛能触摸到人物灵魂的震颤,这种“以形传神、以声塑魂”的演绎,让《锁麟囊》不再是简单的“善恶有报”故事,而成为一曲关于人性救赎的悲歌。
如果说《锁麟囊》展现了程派艺术的“庄重”,春闺梦》则凸显了其“凄美”,程雅琨演绎的“被纠缠陡想起婚时情”片段,将程派“幽咽哀婉”的唱腔特色发挥到极致。
这一段,是张氏在梦境与现实交织中的独白,程雅琨的嗓音如同一缕游丝,带着宿命的飘忽与哀伤,起句“被纠缠陡想起婚时情”便以“弱起”开头,声音似从远处飘来,又似在耳畔低语,瞬间将观众拉入“闺梦”的氛围中,唱到“似这等花花草草由人恋,生生死死随人愿,便酸酸楚楚无人怨”时,她运用“擞音”与“滑音”,将张氏对爱情的渴望与对现实的无奈交织在一起,每一个字都像浸透了泪水,却又带着不甘的挣扎,尤其是“无人怨”三字,她以“气声”带过,声音微弱却字字千钧,道出乱世中女子的无助与隐忍。
而身段上,程雅琨以“水袖功”辅助情感表达:当张氏回忆婚时甜蜜,水袖轻扬,眼神含羞;当梦醒时分,水袖猛地垂落,身形一颤,将“梦醒成空”的绝望表现得淋漓尽致,这种“唱做合一”的演绎,让《春闺梦》不再是“纸上谈兵”的悲情,而是让观众真切感受到“春闺梦里人,醒时泪满襟”的凄美意境。
程雅琨的经典戏曲片段,之所以能跨越时代打动观众,不仅在于她对程派传统技法的精准传承,更在于她赋予传统人物以当代情感共鸣,无论是薛湘灵的“从骄到悯”,还是张氏的“从梦到醒”,她都将人物的内心世界挖掘得淋漓尽致,让观众在程派“幽咽婉转”的唱腔中,感受到人性的复杂与光辉。
在浮躁的当下,程雅琨以“守正创新”的态度守护着程派艺术:她坚守程派“声情合一”的美学原则,又通过现代舞台呈现让经典剧目焕发新彩;她深耕传统剧目,又尝试将程派唱腔融入现代创作,让程派艺术在年轻观众中“活”起来,正如她所言:“程派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