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起经典的戏曲,总有一位艺术家的名字会浮现在许多戏迷心中——他不是以炫目的舞台造型取胜,却用醇厚的唱腔塑造了一个个鲜活的舞台形象;他不追求流量与喧嚣,却用数十年的坚守让传统戏曲的韵律在时光中愈发悠扬,他就是被誉为“活着的经典”的戏曲艺术家袁范老师。
袁范老师的艺术生涯,几乎与新中国戏曲的发展轨迹同频共振,自幼科班出身的他,主攻老生行当,师承多位京剧名宿,将老生行当的“唱、念、做、打”熔于一炉,却又在继承中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风格,他的唱腔,初听如清泉石上流,细品却有金石之声——高亢处穿云裂石,低回时如泣如诉,字字句句都浸透了戏曲的“精气神”。
在经典剧目《空城计》中,他饰演的诸葛亮端坐城楼,一句“我正在城楼观山景”,唱腔不疾不徐,却将诸葛亮临危不乱的沉稳与智谋展现得淋漓尽致,那“慢板”的悠扬中,既有文人的儒雅,又有统帅的威严,听者仿佛能看到城楼下烟尘滚滚,却能感受到城楼上那份“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”的从容,而《定军山》里的“这一封书信来得巧”,他则以“快板”的干脆利落,将黄忠老当益壮的豪迈与锐气唱得酣畅淋漓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迸发出的火焰,点燃了整个舞台,袁范老师常说:“唱戏不是喊嗓子,是唱人物、唱情感。”他从不刻意炫技,却总能让观众在旋律中走进人物的内心,这正是他唱腔最动人的地方。
作为“经典戏曲”的守护者,袁范老师对传统怀有敬畏之心,但他从不固步自封,在演绎传统剧目时,他会在尊重原作的基础上,结合当代观众的审美需求,对唱腔、身段进行适度打磨,比如在《四郎探母》中,他保留了“叫小番”的经典唱段,却在“回令”一戏中,通过更细腻的眼神和身段,突出杨四郎“思母报国”的矛盾与痛苦,让这个传统人物有了更立体的时代解读。
他常说:“经典不是博物馆里的标本,是能流动、能生长的活水。”为了让更多年轻人爱上戏曲,他主动走进校园、社区,甚至登上综艺舞台,用通俗的语言讲解戏曲知识,用改编的唱腔拉近与观众的距离,有一次,他在大学里教学生唱“苏三离了洪洞县”,特意将原版唱腔的节奏放缓,加入现代音乐的伴奏,没想到台下学生跟着哼唱成一片,那一刻,他笑着说:“你看,经典只要找到对的钥匙,就能打开年轻人的心。”
年逾古稀的袁范老师早已退居幕后,但他对戏曲的热爱从未消减,他把更多精力放在培养新人上,创办戏曲工作室,收徒授艺,手把手地教年轻人“吐字、归音、行腔”,他常说:“我这一辈子,就是想把戏曲的‘根’传下去,只要还有年轻人愿意听、愿意学,经典就不会断。”
他的学生中,有的已成为院团的骨干演员,有的在国际舞台上展现中国戏曲的魅力,每当看到学生们在舞台上演绎经典剧目,袁范老师总会坐在台下,悄悄抹泪,那泪水里,有欣慰,有感动,更有对戏曲未来的无限期许,他常说:“戏曲是我的命,只要我还能开口唱,就要为经典戏曲喊一嗓子。”
从科班的青涩少年到舞台上的“老生泰斗”,从台前的光鲜亮丽到幕后的默默耕耘,袁范老师用一生诠释了“戏曲人”的坚守与热爱,他的唱腔,是流淌在时光里的经典旋律;他的故事,是传统戏曲生生不息的生动注脚,当熟悉的锣鼓声再次响起,我们依然会想起那个在舞台上唱响经典的身影——袁范老师,他用一生的热爱,让戏曲的“不老音”,永远回响在时代的长河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