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中国戏曲艺术的璀璨星河中,马玉龙的名字如同一颗温润而坚韧的明珠,以其深厚的艺术功底、对角色的极致塑造和对传统的执着创新,留下了诸多脍炙人口的经典作品,这些作品不仅是他艺术生涯的里程碑,更是中国戏曲舞台上的不朽篇章,跨越时空,持续向观众传递着传统艺术的魅力与力量。
马玉龙的艺术之路,始于对传统的敬畏与深耕,他主工京剧老生,兼宗余派、马派,深得“韵味醇厚、唱腔苍劲”的精髓,在其经典作品中,《四郎探母》堪称代表,他饰演的杨四郎,既有“坐宫”一折中思母心切的悲怆,唱腔“叫小番”高亢激越,如裂帛穿云;又有“出关”时的踌躇与坚毅,眼神中藏着对家国的愧疚与对亲人的眷恋,一句“未开言不由人珠泪滚滚”,被他演绎得字字含情,将杨四郎“身在番邦心在汉”的复杂心境剖得淋漓尽致,成为观众心中“活四郎”的经典。
另一部传统戏《空城计》,则展现了他对人物心理的精准拿捏,他饰演的诸葛亮,不刻意强调“稳”,而是通过眼神的深邃、步伐的从容,以及“我正在城楼观山景”唱段中“慢板”的舒缓与“西皮流水”的灵动,勾勒出“空城计”背后的智慧与底气,尤其是“抚琴”一折,他的指尖仿佛有千钧之力,又似带着千钧之重,将诸葛亮在危机四伏中的从容不迫,演绎得入木三分,让观众仿佛置身那座空城,与诸葛亮一同屏息凝神。
马玉龙从不满足于对传统的简单复刻,而是在尊重经典的基础上,融入自己对时代与人物的理解,赋予作品新的生命力,在新编历史剧《廉颇蔺相如》中,他饰演的蔺相如,既有“完璧归赵”的智勇双全,又有“负荆请罪”的深明大义,在“将相和”的高潮段落,他突破传统老生的“端方”形象,通过身段的起伏与眼神的转换,展现蔺相如从“隐忍”到“释然”的心理变化,尤其是“负荆”一折,他没有刻意渲染“悲情”,而是以“举重若轻”的表演,将蔺相如“以国为重”的胸襟表现得大气磅礴,让这个传统人物在当代舞台上焕发出新的光彩。
在现代戏《红灯记》中,他饰演的李玉和,则突破了传统老生的“程式化”表演,将革命者的坚毅与父爱的温暖融为一体,在“赴宴斗鸠山”一折中,他的唱腔“临行喝妈一碗酒”,没有刻意追求“高亢”,而是以“醇厚中带着刚烈”的嗓音,将李玉和“临危不惧、视死如归”的英雄气概与对母亲的眷恋交织在一起,既有传统戏曲的“韵”,又有现代人物的“情”,成为现代戏与传统美学结合的典范。
马玉龙的经典作品,离不开他对艺术的“痴”与“专”,他常说:“戏曲是‘角儿’的艺术,更是‘心’的艺术。”为了塑造好一个角色,他会反复揣摩剧本,查阅史料,甚至深入生活体验,在排演《赵氏孤儿》时,他为程婴这个“忍辱负重”的角色,闭门苦读半月,从春秋时期的礼制到古人的言行举止,每一个细节都力求真实,这种“戏比天大”的敬业精神,让他的每一个角色都“立得住”“传得开”。
更难能可贵的是,他将“传承”视为己任,即便在艺术巅峰时期,他仍坚持“带徒弟、传经验”,将自己对经典作品的理解毫无保留地传授给青年演员,他常说:“经典不是‘博物馆里的文物’,而是‘活的艺术’,只有一代一代传下去,才能真正‘活’在舞台上。”他的弟子们已成为戏曲舞台的中坚力量,而他塑造的经典角色,也通过青年演员的演绎,继续在舞台上“回响”。
从《四郎探母》的悲怆苍凉,到《空城计》的从容智慧;从《廉颇蔺相如》的大气磅礴,到《红灯记》的革命豪情,马玉龙的经典作品,如同一面镜子,映照出中国戏曲的艺术精髓;又如同一座桥梁,连接起传统与当代,他用一生诠释了“守正创新”的艺术理念,让经典在时光的长河中,始终保持着鲜活的生命力,当我们再次聆听他的唱段,凝视他塑造的角色时,不仅能感受到戏曲艺术的魅力,更能看到一个艺术家对“初心”的坚守,对“经典”的敬畏——这,或许就是马玉龙戏曲经典作品,留给我们最宝贵的财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