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方戏曲,是中华文化的活态密码,是乡土情怀的深情吟唱,从江南的婉转、中原的豪迈,到西南的奇崛、岭南的明艳,一方水土养一方戏,而一代代名家,则以毕生心血为戏种注入灵魂,他们或以声腔惊艳,或以演技传神,或以人格立艺,让经典剧目穿越时空,在戏台上永远鲜活,让我们走进几位地方戏曲名家的艺术世界,感受那抹永不褪色的梨园风采。
若说越剧是“女子的事业”,王文娟便是这事业中最温柔的“灵魂画师”,作为“越剧十姐妹”之一,她以“王派”艺术独树一帜,唱腔如江南春水,婉转中带着清澈;表演如工笔细描,一颦一笑皆是戏。
王文娟的艺术人生,与《红楼梦》紧紧相连,1958年,她主演越剧《红楼梦》,塑造的林黛玉堪称“教科书级”形象:初进贾府时的怯生生,葬花时的凄楚哀婉,读《西厢记》时的娇羞灵动,焚稿断情时的绝望决绝……她不是在“演”黛玉,而是在“成为”黛玉——揣摩曹雪芹原著时,她甚至为黛玉设计“扶肩”的小动作,将敏感多病的少女心事揉进每一个眼神、每一声唱腔中,尤其是“天上掉下个林妹妹”的唱段,清丽婉转,把宝黛初见的情愫唱得如诗如画,至今仍是越剧迷心中的“白月光”。
除了黛玉,她在《追鱼》中饰鲤鱼精,既有灵动的俏皮,又有对爱情的执着;《孟丽君》中饰孟丽君,英气与才情并存,她常说:“演戏要对得起角色,对得起观众。”这种“对得起”,让她的艺术跨越了时代,即便在晚年指导青年演员时,仍一字一句抠细节,只为让越剧的江南韵,永远清甜。
豫剧的唱腔,像中原的土地一样厚重,而常香玉,便是这片土地上最挺拔的“豫剧皇后”,她创立的“常派”艺术,以“字正、腔圆、气足、味浓”著称,既能唱出“辕门外三声炮如同雷震”的豪迈,也能唱出“谁说女子享太平”的铿锵,是豫剧从“地方戏”走向“全国戏”的关键推手。
1951年,抗美援朝战场上,志愿军战士的牵动着常香玉的心,她带着“香玉剧社”全体成员,在半年内义演170多场,用演出收入捐献了一架“香玉剧社号”战斗机,这架飞机,不仅是她用艺术点燃的家国情怀,更是她对“戏比天大,艺比山高”的最好诠释,她的代表作品中,《花木兰》中的“刘大哥讲话理太偏”,将花木兰替父从军的决心唱得荡气回肠,成为激励一代代中国人的“女性力量赞歌”;《穆桂英挂帅》中的“我不挂帅谁挂帅”,则展现了巾帼英雄的担当,至今仍是豫剧舞台上的经典。
常香玉常说:“戏是演给老百姓看的,心里得装着国家,装着人民。”这种“人民性”,让她的艺术有了温度,也让豫剧的豪迈,永远激荡在时代的脉搏里。
黄梅戏的唱腔,像田间的野花一样质朴,却有着醉人的芬芳,而严凤英,就是那朵开得最艳的“七仙女”,她以“严派”艺术打破了黄梅戏“小戏”的局限,让这个来自安徽的剧种,走进了全国观众的心。
严凤英的“仙”,在于她的天赋,更在于她的“真”,1955年,她主演黄梅戏电影《天仙配》,饰七仙女,从“槐荫开口把话提”的羞涩,到“夫妻双双把家还”的甜蜜,她把一个敢爱敢恨、不慕仙凡的仙女演得活灵活现,尤其是“夫妻双双把家还”的唱段,旋律轻快,情感真挚,成了几代人的“童年BGM”,她在《女驸马》中饰演的冯素珍,“为救李郎离家远”,女扮男装的英气与对爱情的执着,被她演绎得层次分明,至今无人超越。
严凤英的表演,没有程式化的“做作”,而是从生活中汲取养分,她观察村姑纺线、洗衣的动作,融入舞台表演,让角色有了“烟火气”,即便在人生低谷,她仍坚持“戏比天大”,用生命守护黄梅戏的纯粹,正如她所说:“我就是一个唱黄梅戏的,只想把最美的唱腔,留给喜欢它的人。”
川剧是“百戏之母”,变脸、吐火、滚灯绝技令人称奇,而陈巧茹,是将川剧“写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