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书桌总像一座孤岛,台灯是岛上唯一的光源,我盯着摊开的《火影忍者》吉他谱,纸页边缘被手指摩挲得起了毛边,像极了扉页上鸣人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——只是此刻,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,窗外的雨敲着玻璃,嗒嗒嗒,像极了《青鸟》前奏里那些跳动的音符,可我总也弹不好那段间奏,手指按在弦上,发出来的音总是带着点颤巍巍的哽咽。
这谱子是去年生日时,阿澈送我的,他是我大学时一起组队的吉他手,总说我的弹奏“太稳了,稳得像没有感情的机器”,那时候我们总在琴房里合奏《火影》的主题曲,他从《Naruto Main Theme》的前奏里扒出激烈的扫弦,我负责用旋律铺鸣人从孤独到坚定的底色,可毕业后他回了南方,我留在这座北方城市,琴房散了,连带着那些热闹的合奏也成了旧时光,这谱子成了我房间里最沉默的伙伴,只在夜深人静时被我翻开,像在对着一个老朋友说话。
孤独是什么味道呢?大概是像《My Hero》开头那个单音,简单、重复,却带着点执拗的重量,刚搬来这座城市时,我总在下班后抱着吉他坐在阳台上,对着楼下的车流弹这首曲子,鸣人说“我可是要成为火影的男人”,可我当时只觉得,自己连一个像样的“目标”都抓不住,白天在格子间里敲代码,夜晚回到空荡荡的出租屋,吉他成了唯一的出口,可弹着弹着,眼泪就会掉下来——不是为难过,是为那种“全世界只有我和这把吉他”的清晰感,像《孤独》那首曲子里,那些低音弦的拨动,一下,一下,敲在心坎上。
有次弹《Longing》,谱子上有一段标注着“自由速”,我盯着那行小字发了很久呆,想起阿澈以前总说:“自由速不是乱弹,是让旋律跟着情绪走,就像鸣人走投无路时,九尾查克拉爆发,根本不用管什么节拍。”那天我没看谱,凭感觉弹起来,手指在琴弦上乱窜,从低音的沉郁到高音的嘶吼,像要把积攒了半个月的孤独都吼出来,弹到一半,我突然笑了——原来孤独从不是静止的,它像鸣人影分身时的手印,一个接一个,在时光里分裂、重组,最后长成支撑自己的力量。
前几天加班到深夜,回家时路过楼下的小公园,路灯下,有个穿校服的男孩抱着吉他弹《虹色の空》,调子跑得厉害,却笑得一脸灿烂,我突然想起阿澈说的“稳得像机器的自己”,原来那时候的我,不是没有感情,是不敢让情绪“跑调”,可孤独哪有什么标准音呢?它像火影里那些不完美的招式,带着笨拙的瑕疵,却因为真实而动人。
我依然会在深夜翻开那本吉他谱,纸页上的音符有些已经泛黄,像鸣人额头上的螺旋丸,沉淀了时光的重量,我弹《青鸟》时,会想起鸣人和佐助在终结之谷的对决,孤独的尽头是重逢的渴望;弹《風》时,会想起卡卡西老师那句“我是个迟到的人”,原来孤独也曾是某些人藏在护目镜后的温柔。
窗外的雨停了,月光从云层里漏出来,洒在吉他谱上,那些音符像是活了过来,我按下最后一个和弦,琴声在房间里轻轻颤动,像一声长长的叹息,又像一句温柔的告别,孤独或许永远不会完全消失,但它像这本写满故事的吉他谱,每一道折痕,每一个音符,都在告诉我:那些独自弹响的夜晚,那些与鸣人一起走过的孤独旅程,早已让我长出了属于自己的“影分身”——它们在我身体里,陪我对抗所有的不安,直到下一个黎明来临。
原来,孤独从来不是终点,它是弦音,是谱子,是我们在火影的世界里,与自己和解的方式,就像鸣人最终成为火影,我们也在自己的故事里,弹出了属于自己的、带着孤独光芒的旋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