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戏曲艺术的星河中,有些名字如陈年的老酒,越品越醇厚;有些唱段似穿越时空的旋律,总能在某个瞬间勾起几代人的共同记忆,平理二哥,便是这样一个与戏曲深度绑定的名字,他以扎根民间的唱腔、情真意切的演绎,将一个个经典戏曲唱段刻进了岁月的肌理,成为无数戏迷心中“听得到乡音,忆得起乡愁”的文化符号。
平理二哥并非科班出身的“名角”,却比许多专业演员更懂戏曲的“魂”,他生长于乡土,戏台下的听众是田间劳作的农民、街巷纳凉的老者,他的唱腔便带着泥土的质朴与生活的温度——没有华丽的技巧堆砌,却字字句句都落在百姓的心坎上,早年间,他是村里业余剧团的主力,农闲时跟着戏班走村串巷,从《朝阳沟》的银环到《花木兰》的木兰,从《穆桂英挂帅》的穆桂英到《七品芝麻官》的唐成,他演什么像什么,唱腔里既有传统戏曲的“字正腔圆”,又有民间小调的“亲切随和”,久而久之,戏迷们亲切地称他的唱腔为“平理腔”,那是一种“听不懂戏词也能懂情感”的独特魅力,高亢时如山风呼啸,婉转时似溪水流淌,总能让人在旋律里找到共鸣。
平理二哥的经典唱段,从来不是孤立的“技艺展示”,而是一个个鲜活的故事、一段段滚烫的人生,他最擅长的,是将戏中人的喜怒哀乐与普通人的生活相融,让“唱戏”变成“唱心”。
唱《朝阳沟》的“祖国的好山河寸土不让”,他不会刻意拔高嗓音,而是用带着泥土味的朴实,把银环对家乡的眷恋、对新生活的向往,唱得像邻家姑娘的絮语,听得人眼眶发热;演《穆桂英挂帅》的“猛听得金鼓响画角声震”,他把穆桂英从“不想出征”到“挂帅出征”的挣扎与豪迈,用声音的轻重缓急勾勒得淋漓尽致,仿佛能看到那个女将军在帐中抚剑长叹的英姿;而《李双双》里的“学大寨,赶大寨”,他又把欢快的节奏与劳动的热情结合,唱得田间地头的农民跟着打拍子,仿佛自己也成了“李双双”中的一员。
这些唱段之所以成为“经典”,正因它们跳出了“才子佳人”的狭小天地,接住了地气的烟火气,平理二哥说:“戏曲不是摆给少数人看的‘阳春白雪’,是唱给大多数人的‘下里巴人’,老百姓听戏,听的不是技巧,是戏里有没有自己的日子,有没有自己的情。”
年过七旬的平理二哥,早已从“走村串巷”的年轻演员,变成了受人尊敬的“老艺人”,但他从未离开过戏台——镇上的文化中心有他的定期演出,村里的庙会总能看到他的身影,甚至短视频平台上,他也开设了账号,用手机记录自己唱经典唱段的片段,有年轻网友留言:“第一次听戏曲,竟然觉得这么亲切,像听爷爷讲故事。”
他总说:“经典唱段就像家里的老物件,得好好传下去。”他会手把手教村里的孩子吊嗓子,把《花木兰》的“刘大哥讲话理太偏”一句句拆开,教他们“吐字要像咬瓜子,清晰又有力”;他会和票友们凑在一起,琢磨如何用现代乐器伴奏老唱段,让“平理腔”既有传统的根,又有新的活力,对他而言,“守艺”不是守着过去的规矩,而是让经典在新的时代里,依然能被人听见、被人记住、被人喜爱。
当平理二哥的经典唱段再次响起,或许有人会想起小时候坐在戏台下,啃着西瓜听他唱《朝阳沟》的夏夜;或许有人会想起父亲哼着“刘大哥讲话理太偏”,教自己做人要正直;或许有人会在这旋律里,找到自己生活的影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