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三点的阳光斜斜切进琴房,落在摊开的钢琴谱上,五线谱像被熨平的绸缎,音符是散落在绸缎上的珍珠——但这里的珍珠带着温度:高音区有个手绘的小太阳,旁边标注着“第一次见你时,你眼里的光”;低音区画着两颗挨得很紧的爱心,中间用括号连着“合奏《月光》时,你的指尖碰到我的手背”,这本写满涂鸦的钢琴谱,成了我和恋爱之间最特别的“画板”。
恋爱开始时,钢琴谱像一张空白的画布,我们总选些简单的曲子,你弹右手的主旋律,我凑左手的和弦,你总笑我“和弦按得像小猫踩键盘”,却会在休息时,握着我的手教我“这个C和弦要站稳,就像我们刚开始那样,笨拙但认真”,后来,我在谱子上画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小人,你看见了,就在旁边加了个对话框,写着“下次换我教你,你弹得比小猫可爱”。
渐渐地,谱子上的“画”越来越多,遇到下雨天,我们在《梦中的婚礼》谱子上画了把撑开的伞,伞下写着“雨天也要和你听琴声”;第一次吵架,我在《致爱丽丝》的空白处画了张哭脸,你回来后,在旁边补了个笑脸,画了条线连起来,写着“和好吧,我的音符缺不了你的和弦”,原来恋爱里的每一个瞬间,都能在五线谱上找到位置——音符是颜料,旋律是线条,把那些说不出口的心事,都画进了琴键的黑白之间。
热恋时,我们爱挑战复杂的曲子,肖邦的《夜曲》里,左手流动的琶音像星河,右手悠长的旋律像月光,我们总在某个段落同时按下琴键,让和声在空气里炸开,像烟花绽放,你会在谱子上画个闪烁的星星,旁边写“这里的和声,像你笑起来时眼里的光”。
可恋爱的画板不会永远浓墨重彩,有段时间我们忙,练琴的时间少了,谱子上多了许多休止符,那些空白的五线谱像留白,安静却不说“结束”,你告诉我:“休止符不是停止,是让旋律有呼吸的空间,就像我们需要各自沉淀,才能让合奏更动人。”后来我们在《卡农》的谱子上画了串音符,从左到右逐渐变淡,又慢慢变亮,旁边写着“即使休止,也是为了更美的重逢”,原来恋爱的画板,需要浓墨重彩的和声,也需要恰到好处的留白——就像琴键间的缝隙,藏着彼此最默契的共鸣。
恋爱的画板,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调性,我们曾在《river flows in you》里,把一个降号改成了升号,你笑着说“就像我们偶尔的小脾气,调性变了,旋律还是甜的”;也曾在《克罗地亚狂想曲》的激烈段落,用 forte(强)的记号画了个挥舞的拳头,写着“一起面对生活的风浪时,我们就是最强的和声”。
最动人的是那首我们合写的《我们的故事》,谱子开头是 adagio(柔板),像初见时的心跳;中间有 allegro(快板),像牵手奔跑的夏天;结尾回到行板,像依偎在沙发上的傍晚,每个音符旁都有小画:你画了咖啡杯,我画了猫,最后在结尾处画了个大大的“完结篇”,却在下面加了一行小字:“未完待续,每天都是新的一章”,原来恋爱的画板,用升降号调和酸甜,用强弱记号调整节奏——就像钢琴上的黑白键,看似简单,却能奏出最动人的情歌。
如今这本钢琴谱已经写满了大半,每一页都贴着我们的小票根、拍立得和干枯的花瓣,它不像商店里卖的印刷谱,涂鸦歪歪扭扭,记号乱七八糟,却成了我们爱情最珍贵的“画板”。
有人说恋爱是首即兴的曲子,没有固定的谱子,可对我们来说,这本写满音符和涂鸦的钢琴谱,就是最完美的乐章——五线谱是画布,记录着初见的阳光、相知的温暖、热恋的绚烂;音符是颜料,把每一次心跳、每一次拥抱、每一次争吵后的和解,都画成了独一无二的旋律。
下次再翻开它,或许会看到新的空白页,等着我们用新的音符、新的色彩,继续绘制属于我们的恋爱画板,毕竟,只要琴键还在跳动,我们的故事,就永远不会落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