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本摊在钢琴上的《西楼》简谱,像一本藏着秘密的小书,五岁的安安踮着脚,指尖轻轻划过纸上的阿拉伯数字和线条,眼睛亮得像落满了星星——那是她第一次知道,这些奇妙的符号,能让黑白琴键“说话”。
安安学的第一首钢琴曲,是《西楼》,老师说,这是一首“会讲故事”的曲子,旋律像江南的烟雨,又像傍晚的风拂过老屋的屋檐,没有太难的技巧,却藏着细腻的情感,很适合刚学琴的孩子。
安安不懂什么是“情感”,但她喜欢谱子上那些“1”“2”“3”,像一群排队的小人,等着她用手指去牵,妈妈告诉她:“‘1’是do,像个小矮人,站在钢琴的最右边;‘5’是sol,像个小兔子,跳一跳就能到高音区。”她似懂非懂地点头,小手在琴键上胡乱按下去,叮叮咚咚的声音像散落的玻璃珠,却让她笑出了声。
对安安这样的初学者来说,简谱比五线谱更像“好朋友”,五线谱的线和间像迷宫,她常常搞不清音符的家在哪里;而简谱的数字直接又简单,“1”就是do,“2”就是re,一目了然。
刚开始学时,她总把“3”(mi)和“4”(fa)搞混,急得把谱子揉成一团,妈妈蹲下来,指着谱子上的“小黑点”(休止符)说:“你看,这个小圆点像不像小鼓槌敲了一下?要停一停哦。”她们一起给每个符号编故事:高音点像小音符戴的帽子,低音点像背着的小书包,连音符的长短都用“小尾巴”的多少来区分——“四分音符没有小尾巴,站一秒;二分音符有一条小尾巴,站两秒。”慢慢地,安安的手指不再慌乱,当《西楼》的第一个音符从琴键上跳出来时,她突然喊:“妈妈,小蝴蝶乖乖地停在琴上了!”
学琴的日子,有笑也有泪,安安曾因为左手伴奏和右手主旋律“打架”哭鼻子,也曾因为弹错节奏把谱子丢到一边,但妈妈从不催她,只是陪着她一遍遍地数拍子:“1、2、3、4,像小马跑步一样,稳稳的。”
渐渐地,安安的手指灵活起来,琴房里飘起的《西楼》旋律,从最初的“磕磕绊绊”,变得连贯而温柔,她会在弹到高音区时踮起脚,好像要够到天上的云;会在结尾处慢慢按下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