舞台的灯光骤然亮起,一位身着戏装的演员迈着沉稳的台步登场,眼神中既有千回百转的故事感,又有收放自如的精气神,他一开口,字正腔圆的唱腔如清泉流淌,时而高亢激越,时而婉转低回,瞬间将观众带入那段金戈铁马、才子佳人的经典岁月,他,就是崔瑞军——一位用热爱与坚守诠释经典戏曲魅力的“戏痴”,一位以精湛才艺让传统艺术焕发新生的践行者。
崔瑞军的戏曲之路,始于童年对舞台的痴迷,生于戏曲氛围浓厚的家庭,他自小听着收音机里的样板戏长大,咿呀学语时就能哼上几句《铡美案》的“包龙图打坐在开封府”,12岁那年,他拜入当地知名老艺人门下,正式开启科班生涯,冬练三九,夏练三伏,压腿、吊嗓、走台步,一招一式都浸透着汗水,为了练就“云手”的稳,他在肩上扛着砖石反复练习;为了打磨唱腔的韵,他对着镜子观察口型,直到每个字都如“珠落玉盘”。
“经典戏曲不是老古董,是老祖宗留下的‘活宝贝’。”崔瑞军常说,他痴迷的不仅是戏曲的技艺,更是其中承载的文化底蕴,从《窦娥冤》的悲天悯人,到《穆桂英挂帅》的家国情怀;从《梁山伯与祝英台》的缠绵悱恻,到《智取威虎山》的智勇双全,他在一个个经典角色中触摸历史的温度,也找到了自己一生的追求——“让每一句唱腔都有故事,每一个动作都有情感”。
崔瑞军的“才艺”,从来不只是“会唱戏”那么简单,他是集唱、念、做、打于一身的“多面手”,更是深谙经典戏曲“魂”的“解读者”。
唱腔上,他主攻老生,兼习文武丑,嗓音高亢而不失醇厚,韵味浓郁而不失灵动,演绎《空城计》时,他诸葛亮的“西皮慢板”沉稳大气,“我正在城楼观山景”一句,眼神中透出洞悉一切的从容,唱腔里藏着“以静制动”的智慧;而扮演《七品芝麻官》的唐成,他又用“丑角”的诙谐灵动,将“当官不为民做主,不如回家卖红薯”的耿直演绎得活灵活现,让观众在捧腹中品出清廉风骨。
表演上,他注重“以形传神”,无论是《霸王别姬》中项羽“力拔山兮气盖世”的悲壮,还是《天仙配》里董永“夫妻双双把家还”的质朴,他的每一个眼神、每一个身段都精准服务于人物内心,一次演《林冲夜奔》,为了表现林冲“风雪山神庙”的孤愤与压抑,他在台上连翻十多个“串筋斗”,落地时一个踉跄,鬓角的白发在灯光下微微颤动,将英雄末路的苍凉感刻画得入木三分,台下掌声雷动。
创新上,他尊重传统却不拘泥于传统,为了让年轻观众爱上经典,他将流行音乐元素融入戏曲念白,用短视频平台演绎“戏曲版流行歌”,甚至把《红楼梦》的经典桥段改编成“戏曲小短剧”,让传统文化以更鲜活的方式走进生活。“经典不是供在庙里的神像,是要活在当下的活水。”崔瑞军说,他的创新“改形式不改内核”,只为让更多人感受到戏曲的“美”。
作为省级非遗传承人,崔瑞军从不吝啬分享自己的技艺,他创办戏曲培训班,免费教孩子们唱念做打;他走进校园,开设“戏曲公开课”,用生动的故事解读经典剧目背后的文化密码;他组建民间剧团,带着演员们深入乡村、社区,让“田间地头”成为戏曲舞台。
“有个小女孩看完我演《穆桂英挂帅》,回家缠着妈妈给她做戏服,说要‘像穆桂英一样保家卫国’。”崔瑞军笑着说,这就是他坚持的意义——“戏曲的种子,要在下一代心里生根发芽。”他的培训班里已经走出上百名小戏迷,其中不少孩子走上了专业戏曲道路。
从懵懂孩童到戏曲名家,崔瑞军用四十余年的光阴诠释了“热爱可抵岁月漫长”,他不是聚光灯下的流量明星,却是无数戏曲迷心中的“定海神针”,在他身上,我们看到了传统艺人的“匠心”——对经典的敬畏与打磨;也看到了文化传承者的“初心”——让戏曲这颗“明珠”在新时代依然璀璨。
当崔瑞军再次站在舞台上,唱响那句“苏三离了洪洞县”,那悠扬的唱腔里,有岁月的沉淀,有文化的温度,更有对未来的期许——经典戏曲的芳华,因这份坚守与热爱,永不落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