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戏曲艺术的星空中,总有一些声音穿越时光的尘埃,成为刻在民族记忆里的旋律,赵月娟,这位将毕生献给舞台的戏曲表演艺术家,以其独特的声腔魅力与深刻的人物塑造,留下了一系列堪称经典的唱段,她的唱,不仅是技艺的展现,更是生命的吟唱——字里行间有历史的厚重,腔调流转有人性的温度,每一句都如陈年的老酒,愈品愈见醇厚。
赵月娟的艺术之路,始于对戏曲最本真的热爱,上世纪六十年代,她出生于一个普通的农家,却自幼对地方戏的旋律格外敏感,田间地头的戏台、村口老树的阴影下,成了她最早的“练功房”,跟着老艺人学一句“哭板”,对着收音机哼一段“流水”,天赋与热爱让她很快脱颖而出,被当地戏曲学校选中,从此正式迈入戏曲大门。
她主攻青衣、闺门旦,师从多位名家却不拘泥于“复制”,而是在传统中寻找属于自己的表达,她常说:“戏曲的根在民间,魂在真情,唱段不是‘唱’出来的,是‘长’出来的——长在人物的心里,长在观众的生活里。”正是这份对“真”的执着,让她的表演跳出了“程式化”的桎梏,每一个唱段都成了有血有肉的“人物独白”。
赵月娟的唱段之所以成为“经典”,正在于她总能用声音精准捕捉人物的灵魂,无论是英姿飒爽的巾帼英雄,还是柔情似水的闺阁女子,在她的演绎下,都仿佛从戏文里“活”了过来。
《穆桂英挂帅》之“辕门外三声炮如同雷震”
这或许是赵月娟最具辨识度的唱段,作为穆桂英的核心唱段,“辕门外三声炮”既要表现女元帅的豪迈气概,又要暗藏她半生戎马的心酸,赵月娟的演唱,开篇“三声炮”用高亢的“导板”如惊雷炸响,瞬间将观众带入战场;转“慢板”时,她的声音陡然沉下,“猛想起当年我是个女裙衩”一句,气声里带着哽咽,将穆桂英对过往的感慨与对家国的担当融为一体,尤其是“我不挂帅谁挂帅,我不领兵谁领兵”的收腔,她没有用蛮力“喊”,而是以气托声,字字如金石掷地,既有巾帼不让须眉的铿锵,又有“舍我其谁”的悲壮,成了无数戏曲爱好者心中的“封神”演绎。
《花木兰》之“刘大哥讲话理太偏”
如果说穆桂英是“铁血英雄”,花木兰便是“柔情战士”,在这段唱段中,赵月娟褪去了青衣的婉约,多了几分市井的鲜活。“刘大哥讲话理太偏,谁说女子享清闲”开篇,她用明快的“二八板”,语气带着俏皮的反驳,像邻家姑娘在与人争论,真实又亲切,唱到“男子打仗到边关,女子纺织在家园”,她的声音突然放缓,带着对父母的不舍与对家国的责任,细腻得让人心疼,而当“白天去种地,夜晚来纺棉”的旋律响起,她又将花木兰的坚韧与乐观融入每一个音符,没有刻意强调“女扮男装”的戏剧性,而是用声音还原了一个普通女孩在时代洪流中的成长,让“花木兰”的形象不再是符号,而是有温度、有血有肉的“邻家姐妹”。
《梁山伯与祝英台》之“十八相送”
这段唱段考验的是演员的“细腻功力”,赵月娟将祝英台对梁山伯的情愫、欲言又止的试探,都藏在了婉转的唱腔里。“过了一山又一山,前行到了凤凰山”,她的声音如溪水潺潺,带着少女的雀跃;唱到“梁山伯与祝英台,好似一双并蒂莲”,她刻意放慢了节奏,尾音微微上扬,眼波流转间全是藏不住的爱意,最动人的是“临别依依难开言”,她用气声代替呐喊,将“说不出口”的眷恋化作哽咽的腔调,让“十八相送”不再是简单的“送别”,而是一场关于爱与错过的无声告白,听得人肝肠寸断。
赵月娟的经典唱段,之所以能跨越时代,正在于它们“接地气”——不追求华丽的炫技,而是用最朴素的声音讲述最动人的故事,她的唱,农民听得懂(“刘大哥讲话理太偏”里有他们的生活),学者能品出味(“辕门外三声炮”里有历史的厚重),年轻人也能被打动(“十八相送”里有永恒的情感共鸣)。
年过七旬的赵月娟已很少登台,但她的唱段依然通过电台、短视频、戏曲教材传遍大江南北,许多年轻演员说:“学赵老师的唱段,不是模仿她的声音,而是学习她如何‘让人物活起来’。”这正是经典的力量——它不仅属于一个时代,更成为一种艺术标杆,指引着后来者如何在传统中创新,如何在技艺中见人见情。
当“辕门外三声炮”的旋律再次响起,当“刘大哥讲话理太偏”的唱词再次回荡,我们听到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