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中国戏曲的百花园中,总有一些名字如星辰般璀璨,他们以精湛的技艺、饱满的情感,将角色镌刻进观众的记忆,让传统艺术在时光流转中焕发新生,豫剧表演艺术家张万郎,便是这样一位用生命诠释戏曲魅力的“梨园园丁”,他的舞台生涯虽未追求极致的流量与喧嚣,却以一系列经典选段为基石,在豫剧的长河中留下了不可磨印的痕迹,这些选段不仅是他艺术生涯的缩影,更是无数戏迷心中“听戏即见人,闻声便动情”的永恒坐标。
张万郎的艺术生涯,与豫剧“须生”行当紧密相连,须生,又称“老生”,是戏曲舞台上的“中流砥柱”——他们或忠肝义胆,或老成持重,或悲怆坚毅,需靠唱、念、做、打的完美融合,方能撑起一台戏的“精气神”,张万郎深谙此道,他扎根豫剧传统,却又不拘泥于程式,以“声腔为魂”,将不同角色的内心世界剖白得淋漓尽致。
其最具代表性的经典选段,莫过于《十五贯》中“访鼠测字”一折,他饰演的况钟,在看似漫不经心的“测字”中,藏着对冤案的洞悉与对民生的关切,唱腔上,他借鉴了豫剧“豫东调”的激越,又融入“豫西调”的深沉,一句“鼠字测来有蹊跷,鼠牙尖尖藏祸苗”,字字铿锵,如惊雷乍响,既显官员的敏锐,又藏文人的风骨,表演时,他眼神时而凝重,时而闪亮,配合精准的水袖功,将况钟“于无声处听惊雷”的智慧与急迫刻画得入木三分,这段选段至今仍是豫剧舞台上的“硬骨头”,无数演员以模仿张万郎的演绎为荣,却始终难以超越那份“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戏”。
《辕门斩子》中杨延昭“提着人头叫关”的悲壮,《四郎探母》中杨四郎“叫小声”的凄怆,经他演绎,皆成为“活的历史”,他从不刻意追求“高腔”的炫技,却总能以最朴素的唱腔,唱出人物最复杂的情感——那是老艺人对“戏比天大”的敬畏,也是对角色“魂附于身”的虔诚。
除了历史英雄,张万郎更擅长在“小人物”身上挖掘大情怀,他的经典选段中,不乏市井百姓的悲欢离合,这些唱词或许没有宏大的叙事,却因贴近生活而更具穿透力,让无数观众在“戏里戏外”找到共鸣。
《朝阳沟》中“亲家母对唱”一段,堪称豫剧现代戏的经典,他饰演的栓宝爹,与亲家母银环娘的“拉家常”,唱词朴实如泥土:“亲家母,你坐下,咱们说说知心话……”他嗓音醇厚,带着豫西老汉特有的憨厚与幽默,每一个拖腔都带着泥土的芬芳,每一个眼神都透着对晚辈的疼惜与对新生活的期盼,这段选段没有激烈的冲突,却以“唠家常”的方式,展现了改革开放初期农村的淳朴民风与时代变迁,当年,这段唱段在田间地头、工厂车间传唱不衰,人们说“听着栓宝爹的唱,就像自家爹在跟前说话”,这正是张万郎艺术“接地气”的最好证明。
另一段《卷席筒》中“小仓娃告状”的唱段,则将一个善良、机灵的贫苦少年形象刻画得鲜活灵动,他唱“小仓娃我离了登封小县,一路上来到了开封府前”,语气中带着少年的稚气与告状的紧张,却又在“告状”的情节中透出对正义的执着,这种“于细微处见真情”的演绎,让传统戏曲不再是“高台教化”,而是走进了普通人的生活,成为人们表达情感、观照现实的方式。
张万郎的经典选段,不仅是舞台上的“黄金时段”,更是豫剧传承的“活教材”,他从不吝啬将自己的技艺倾囊相授,常说“戏是大家的,不是个人的”,在剧团,他带徒弟讲究“先学做人,再学演戏”,要求年轻演员“钻进戏里,跳出戏外”——既要深入角色内心,又要保持对艺术的清醒。
他的弟子中,不少人已成为豫剧舞台的中坚力量,他们在演绎张万郎的经典选段时,总会提到“师傅的‘抠戏’”,十五贯》中“访鼠测字”的眼神变化,张万郎会带着徒弟对着镜子练上百遍,直到“眼神里有戏”;《朝阳沟》中“亲家母对唱”的语气,他会带着徒弟去农村观察老人拉家常的神态,让唱词“带着生活味”,正是这种“戏比天大”的严谨,让他的经典选段得以跨越时代,依然在今天的舞台上焕发生机。
张万郎虽已年逾古稀,却仍时常走进校园、社区,为年轻人讲解豫剧知识,教他们唱经典选段,他说:“只要还有人听戏,我的嗓子就不会哑;只要还有人爱戏,豫剧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