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土芬芳里的越调绝响——毛爱莲戏曲经典唱段的艺术回响

2026-09-07 5:54:36 戏曲学堂 sooopu

在河南戏曲的星空中,越调如同一颗扎根沃土的老槐树,以质朴的枝叶滋养着一代代人的心灵,而毛爱莲,便是这棵老槐树上最动人的花朵之一,作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越调的代表性传承人,她以“泥土芬芳”的艺术气质,塑造了一个个鲜活的人物,留下了一段段穿越时空的经典唱段,这些唱段不仅是越调艺术的巅峰之作,更是一部部用旋律写就的“民间史诗”,至今仍在戏迷心中回荡。

泥土里长出的“真”:毛爱莲的艺术底色

毛爱莲的艺术,从来不是“象牙塔”里的精致摆设,而是从中原大地的泥土里“长”出来的,1929年,她出生于河南舞阳一个贫苦农民家庭,自小跟着戏班跑台口,在田间地头听老艺人唱“小调戏”,把民间故事、方言俚语都揉进了骨子里,她的唱腔没有华丽的技巧堆砌,却带着麦苗的清香和泥土的厚重——一句“俺是庄稼汉”,能让观众瞬间代入角色;一声“苦哇”,能唱出底层百姓的血泪与坚韧。

这种“真”,源于她对生活的极致观察,为了演好《火焚绣楼》里的李天宝,她特意跑到集市上观察小商贩的叫卖神态,把市井小人物的狡黠、善良与无奈,化作唱腔里的“俏皮”与“苍凉”;为了塑造《白奶奶醉酒》里的泼辣村妇,她跟着村里的嫂子们学推磨、学骂街,把乡土女性的鲜活劲儿,融进每一个甩袖、每一个眼神,正如她自己所说:“戏是演给老百姓看的,你得让他们觉得‘这就是身边的人’。”

经典里的“魂”:一段唱段,一个时代

毛爱莲的经典唱段,从来不是孤立的“曲调”,而是一个个“有血有肉的灵魂”,她用声音为人物“画像”,让每一个角色都活成了观众心中的“老熟人”。

《李天宝吊孝》:小人物的悲喜,唱出人间烟火
《火焚绣楼》是毛爱莲的“立身之作”,而其中的核心唱段《李天宝吊孝》,堪称越调“悲剧喜唱”的典范,李天宝是个穷书生,被诬陷害死岳父,在岳父灵前哭诉冤屈,毛爱莲的唱腔没有撕心裂肺的呐喊,却把“悲”藏在了“絮叨”里:“灵堂前跪倒李天宝,叫声岳父你细听端详——俺本想读书中状元,谁料想遭此大祸殃?”她用豫中方言的“拐弯”,把李天宝的委屈、不甘与一丝丝“认命”的无奈,唱得像邻家兄弟在拉家常,尤其是那句“俺的岳父啊——”,尾音微微颤抖,既有对逝者的愧疚,也有对命运的不公,让无数观众听得抹眼泪,这段唱之所以成为经典,正在于它唱的不是“大英雄”的悲壮,而是“小人物”的挣扎——这正是千千万万普通人的生活写照。

《白奶奶醉酒》:泼辣娘子的“醉”,醉出戏曲的“趣”
如果说《李天宝吊孝》是“悲中见真”,白奶奶醉酒》俗中见趣”,白奶奶是个直爽泼辣的农村妇女,因女儿被逼婚,借酒撒疯骂贪官,毛爱莲的唱段里,“醉”是表,“怒”是里:“太阳一出照西墙,白奶奶我坐在那酒席旁——喝一杯啊想情郎,喝两杯啊骂赃官!”她把“醉态”唱得俏皮灵动,眼神迷离却又藏着锋芒,唱腔时而高亢如炸雷,时而低回如私语,尤其是“骂赃官”那段,她用豫剧的“嗨嗨腔”打底,加上越调的“花腔”,把白奶奶的“恨铁不成钢”和“敢作敢当”的性格,唱得酣畅淋漓,这段唱至今仍是“晚会热门”,因为它唱出了老百姓对“正义”最朴素的期待——哪怕“醉”了,也要把理说清楚!

《诸葛亮吊孝》:智者的“悲”,唱出人性的温度
除了小人物,毛爱莲也塑造过“大人物”,在《诸葛亮吊孝》中,她饰演周瑜的夫人小乔,在诸葛亮灵前哭诉亡夫之痛与家国之恨,与《李天宝吊孝》的“絮叨”不同,这段唱腔更显“大气”:开篇“灵堂前跪倒小乔女,声声哭倒诸葛亮”,用“慢板”铺陈悲伤,如泣如诉;高潮处“你本是卧龙出山辅明主,谁料你五丈原前命亡”,突然转“快板”,节奏急促,字字带血,既有对诸葛亮的敬重,也有对命运无常的愤懑,毛爱莲说:“演大人物,不能端着,得让他们有‘人的温度’。”所以小乔的哭,不是“娘娘腔”的哭,而是妻子失去丈夫、家国失去栋梁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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