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姐与她的经典戏曲,时光里的曲韵流芳

2026-09-06 9:49:40 戏曲学堂 sooopu

傍晚的社区小广场总比别处热闹些,夕阳把梧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,石桌旁围坐着一圈人,中间站着陈姐,一身素色盘扣衫,头发利落地绾在脑后,清了清嗓子,一句“海岛冰轮初转腾”便如清泉般淌了出来——是京剧《贵妃醉酒》的经典唱段,她的眼神带着几分杨贵妃的娇憨,又透着几分岁月沉淀的从容,台下的老人们跟着轻轻哼唱,孩子们虽不懂戏词,却也被那婉转的腔调吸引,托着腮帮子看得入神,在街坊邻里眼里,陈姐就是“移动的戏曲库”,那些经典戏曲曲目,经她一唱,便有了温度,有了故事。

京剧里的“百变人生”:“苏三离了洪洞县”

陈姐的第一“本命戏”是京剧,她总说,京剧就像一幅浓墨重彩的工笔画,每个角色都有血有肉,她最拿手的,是《苏三起解》里的苏三,每次唱到“苏三离了洪洞县,将身来在大街前”,她总会微微侧身,水袖轻扬,眼角带着几分委屈,几分倔强,仿佛那个蒙冤受屈却又心有不甘的苏三就站在眼前。

“刚开始学苏三,老师总说我‘身上没戏’。”陈姐回忆道,“苏三不是哭哭啼啼的弱女子,她是在绝境里还存着对公道的期盼,你得把她的‘理’、她的‘冤’、她的‘盼’都唱出来。”为了揣摩角色,她在家对着镜子练眼神,练水袖的甩法,甚至学着苏三的步子走,走得脚底板发疼,有一次社区组织戏曲汇演,她演苏三,唱到“洪洞县内无好人”时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股子撕心裂肺的劲儿,台下一个老大爷当场抹起了眼泪:“这苏三,唱到我心里去了!”

除了苏三,陈姐的《穆桂英挂帅》也堪称一绝,穿上穆桂英的靠甲,戴上翎子,她立马气场全开。“猛听得金鼓响画角声震”,唱腔高亢激昂,眼神如电,仿佛能看到那位“谁说女子不如男”的巾帼英雄在战场上挥斥方遒,有次邻居家的小男孩看了她的表演,回家就缠着妈妈买玩具刀枪,说要“像穆桂英一样当大英雄”,陈姐笑着说:“戏曲里的经典人物,就是有这样的魔力,能让人看到不一样的自己。”

越剧里的“江南烟雨”:“天上掉下个林妹妹”

如果说京剧是陈姐的“铠甲”,那越剧就是她的“软肋”,她偏爱越剧的婉转缠绵,说它像江南的雨丝,细细密密,能挠到人心里去,她唱越剧《红楼梦》的“天上掉下个林妹妹”,字字含情,句句带韵,那种林黛玉初进贾府的小心翼翼、对宝玉的试探与倾慕,被她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
“唱越戏,讲究‘气、声、情’合一,尤其是林妹妹,得有‘弱柳扶风’的样儿,但又不能太矫情。”陈姐说,她学唱时,特意找来越剧名家王文娟的录音反复听,模仿她那种“润腔”的技巧——掉”字尾音微微上扬,带着点娇嗔;“妹”字拖得长长的,像是在叹息,有一次她在老年大学教越剧,一个阿姨总唱不好林黛玉的哭腔,陈姐便拉着她的手,说:“你想想,要是你心上人负了你,你会怎么哭?不是嚎啕大哭,是眼泪往心里流,是‘泣不成声’。”那位阿姨听了,再唱时果然有了不一样的味道,眼圈都红了。

陈姐不仅自己唱,还带动了一群姐妹学越剧,每周三下午,社区活动室里总能听到她们练唱的声音:“我本是清白人家出身好”“小船儿悠悠摇进蔷薇花”,陈姐一句一句地教,纠正她们的发音、身段,她说:“经典戏曲不能丢,得让更多人知道,越剧有多美。”

黄梅戏里的“烟火人间”:“夫妻双双把家还”

陈姐的“戏匣子”里,不仅有京剧的铿锵、越剧的婉转,还有黄梅戏的质朴,她唱《天仙配》的“夫妻双双把家还”,嗓音清亮如溪,带着泥土的芬芳,仿佛七仙女和董永真的从戏里走出来,站在了田埂上上,唱着“你耕田来我织布”。

“黄梅戏是‘平民戏’,唱的就是老百姓的日子。”陈姐常说,“七仙女不贪天上的荣华,就爱董永的踏实;董永不嫌七仙女是‘凡人’,就认她的真心,这种情分,最动人。”她唱这句“寒窑虽破能避风雨”时,声音放得很轻,带着一种安贫乐道的温柔,台下的老人们听得直点头:“过日子,不就是这样嘛,两个人一条心,比什么都强。”

有一次,陈姐在公园里遇到一对年轻夫妻吵架,女的一气之下回了娘家,陈姐想了想,晚上就去了那家,没劝和,只是唱了段“夫妻双双把家还”,唱到“你我好比鸳鸯鸟,比翼双飞在云天”时,那对夫妻的眼圈都红了,后来那丈夫说:“陈姐,你唱的那戏,比我说一万句都有用。”陈姐笑着说:“戏曲里的道理,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,‘家和万事兴’,这可是经典戏文里最朴素的智慧。”

曲韵不辍,余味悠长

陈姐已经六十多岁了,但唱起戏来,中气依旧十足,她的手机里存着上百段戏曲音频,床头放着厚厚的戏曲剧本,连买菜时嘴里都哼着“苏三离了洪洞县”,街坊邻里有个红白喜事,总爱请她去唱上几段;社区搞文化活动,她更是主力,不仅自己登台,还带着她的“戏曲姐妹团”一起演。

有人问她:“陈姐,你都唱了这么多年了,不累吗?”陈姐总是摆摆手,笑着说:“戏曲就像我的老朋友,每天见一面,心里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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