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白第一次见到橙子时,它还是个毛茸茸的小毛球,蜷在宠物店的角落里,爪子紧紧抓着一块旧毛巾,小白蹲下身,指尖隔着玻璃轻轻碰了碰它圆滚滚的脑袋,橙子突然抬起头,琥珀色的眼睛里像落了颗小太阳,那天,小白把这只橘猫抱回了家,给它取名“橙子”——因为它的毛色像刚剥开的橘子,连尾巴尖都带着点暖洋洋的橙色。
小白是个安静的孩子,最大的爱好是坐在钢琴前弹琴,他从五岁开始学琴,琴谱上的音符曾像调皮的小精灵,总在他的指尖下“逃跑”,但自从橙子来了,琴房里多了个忠实的听众,小白练琴时,橙子总爱趴在琴盖边缘,尾巴尖随着节奏轻轻摇晃,偶尔用爪子扒拉一下琴键,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脆响,像是给小白的即兴伴奏。
小白有本宝贝钢琴谱,封面是淡蓝色星空,里面夹着妈妈手写的便签:“每个音符都是小种子,用心浇灌,会开出花来。”这本谱子里有他最爱的《小星星》,有难度很大的《月光奏鸣曲》,还有他自己瞎编的《橙子的喵喵歌》,橙子好像特别懂这本谱子的分量,从不乱抓,只在翻页时伸出粉色的舌头,轻轻舔一下小白的指尖,像在说:“这里弹得真好听。”
去年冬天,小白生了场病,一周不能去琴房,他躺在床上,看着窗外的雪,心里空落落的,橙子跳上床,把毛茸茸的身体贴在小白的胸口,喉咙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,像在哼歌,妈妈从琴房拿来那本钢琴谱,放在小白枕边,小白翻开,看到《小星星》那页,妈妈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橘子,旁边写着:“给橙子和小白的歌,快快好起来。”
病好后,小白第一件事就是弹《小星星》,橙子蹲在琴凳旁,歪着头听,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,它突然跳上琴盖,用爪子按住谱子上的小橘子图案,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,好像在说:“我听到了,这是我们的歌。”
小白已经能流畅弹奏很多曲子了,但那本淡蓝色星空封面的钢琴谱,依然是他最珍贵的宝贝,谱子里有妈妈的爱,有橙子的陪伴,还有那些在黑白键上跳跃的、属于童年的纯真时光,每当夜幕降临,小白坐在钢琴前,橙子趴在旁边,琴声响起时,他总觉得,谱子上的每个音符都变成了小太阳,暖洋洋地照着他和橙子,照着这间充满琴声与毛茸茸爱意的房间。
原来,钢琴谱从来不是冰冷的符号,它是小白和橙子的秘密语言,是藏在黑白键里的诗,写着陪伴,写着成长,写着两个小生命用音符编织的、永远不会褪色的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