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钢琴谱子夹,不是什么名贵的乐器,也不是专业的乐理教材,但它是我练琴时光里最“可爱”的见证者,它像一只永远咧嘴笑的小猫,蹲在钢琴的角落,用软乎乎的“肚子”装着我所有的音符梦想,连翻谱时沙沙的声音,都带着点奶声奶气的撒娇。
第一次遇见它,是在琴行角落的货架最底层,当时我正为散落一地的琴谱发愁——刚学的《小星星》手稿皱巴巴的,后来买的《致爱丽丝》乐谱总被风吹到地上,连老师给的练习纸都叠得歪歪扭扭,像只耷拉翅膀的小蝴蝶,直到指尖触到那个天蓝色的谱子夹:硬壳封面上印着一排排跳动的音符,每个音符都圆滚滚的,像刚睡醒的小太阳,连谱号都画成了歪着头笑的样子,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甜丝丝的。
“这个好可爱呀!”我抱着它蹦到妈妈面前,封面上那对小音符眼睛好像也在冲我眨,妈妈笑着摸摸我的头:“那就让它陪你练琴吧。”从那天起,这个天蓝色的小家伙就成了我练琴时的“专属管家”。
它的“可爱”藏在每一处细节里,封面是软糯的绒布材质,摸上去像撸猫时顺滑的背毛,冬天练手冷了,把脸贴在上面蹭蹭,能蹭到一点暖乎乎的安心,内侧的夹层是透明的防滑页,薄得像蝉翼,却能把乐谱稳稳地“抱”住,再也不用担心练到一半谱子“逃跑”了,最妙的是封底的小口袋——那里永远躺着几支彩色便利贴,我会在上面画个小笑脸,写下“今天要练熟第三页!”或者“这首曲子像小兔子跳呀跳!”连妈妈都笑,说我的谱子夹是个“会说话的小本子”。
它装的不仅仅是谱子,是我和钢琴的“独家记忆”,刚学琴时,我把《两只老虎》的简谱抄得歪歪扭扭,夹在最前面,每次翻开都能看见当年那个用铅笔在音符旁边画圈圈的小自己;后来考级前,我把《童年的回忆》的难点页折了个小角,怕自己忘记,就在旁边贴了个黄色便利贴,画了个哭脸,写着“别偷懒!多练十遍!”;再大些,开始自己写简单的旋律,便把带着橡皮擦印的草稿纸小心翼翼地夹进去,连老师红笔画的“注意强弱记号”都舍不得擦,觉得那是谱子夹里最“有故事”的一页。
练琴时,它就趴在钢琴的谱架上,像个安静的小听众,我弹错音时会皱皱眉,它封面的小音符好像也耷拉了脑袋;当我流畅地弹完一首曲子,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天蓝色的封面上,那些音符好像真的活了过来,在谱子上跳起了圆舞曲,有次我练琴练到忘我,妈妈悄悄进来,拍了拍谱子夹:“你看它都在笑呢,你弹得真好呀!”我低头一看,果然,封面上的小太阳音符好像笑得更灿烂了,连带着谱子夹的边角都泛着温柔的光。
现在我的琴谱越来越厚,谱子夹的“肚子”也鼓鼓囊囊的,从最初的几页简谱,到后来的奏鸣曲,再到自己写的零散旋律,像一本装满星星的日记本,它或许不是最专业的,也不是最贵的,但它是我练琴路上最忠实的伙伴,用“可爱”的方式,装下了我对音乐所有的热爱、笨拙和成长。
每次打开它,那些圆滚滚的音符都在说:“看,我们一起走过了这么多呀。”而我也轻轻回它:“谢谢你,我的可爱小世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