梨园深处的回响,张有义戏曲经典唱段的艺术传承与时代回响

2026-09-04 5:00:00 戏曲学堂 sooopu

当锣鼓铿锵响起,胡琴婉转如诉,总有一个名字会在戏曲爱好者的心中荡起涟漪——张有义,这位从乡土舞台走向国家级艺术殿堂的戏曲表演艺术家,以其数十年的舞台积淀,塑造了无数鲜活的戏曲形象,更留下了一段堪称“教科书”级的经典唱段,这些唱段不仅是他艺术人生的缩影,更是中国传统戏曲在时代浪潮中坚守与创新的生动注脚。

扎根泥土:从“戏痴少年”到“台柱老生”

张有义的戏曲之路,始于故乡泥土里的“草台班子”,出生于梨园世家的他,自小便浸染在戏曲的氛围中:父亲是当地小有名气的琴师,母亲是擅长青衣的“半专业”演员,田间地头的戏台、逢年过度的社戏,是他最早的“艺术课堂”,十几岁拜师学艺,主攻老生,从“喊嗓”“念白”的基本功练起,冬练三九、夏练三伏,一练就是十年。

早年的舞台条件简陋,却磨砺出他“以情带声、声情并茂”的表演理念,他不满足于模仿前辈的“一招一式”,而是深入揣摩人物内心:唱《空城计》时,他不仅是唱诸葛亮“我正在城楼观山景”的从容,更通过眼神的微颤、手指的轻颤,传递出空城背后的孤注一掷;演《四郎探母》的“叫小番”,他摒弃了花腔的炫技,用质朴的唱腔、沙哑的嗓音,唱出杨四郎“思老母不由人珠泪滚滚”的撕心裂肺,这种“不演行当,演人物”的追求,让他在基层舞台中脱颖而出,最终成为省级剧团的“台柱老生”。

经典铸魂:唱段里的“戏魂”与“人间味”

张有义的经典唱段,之所以能跨越时空、打动人心,在于他将戏曲的“程式美”与“生活味”熔铸一体,让每一个音符都浸透着人物的血肉与时代的温度。

《定军山》的“老将雄风” 是他最具代表性的唱段之一,年近六旬的他扮演黄忠,一开嗓便是“头通鼓,战饭造;二通鼓,紧战袍;三通鼓,刀出鞘,四通鼓,战马嚎嚎”的西皮流水,字字如金石掷地,既展现了老将的豪迈,又通过气息的控制,唱出了“老骥伏枥,志在千里”的壮志,更绝的是他的身段——虽不复青年时的矫健,但一个“趟马”动作,眼神如电、髯口微颤,将黄忠“不服老”的倔强演绎得淋漓尽致,台下掌声雷动,经久不息。

《徐策跑城》的“悲怆苍凉” 则见他对人物内心的深刻挖掘,当唱到“老徐策,坐城楼,我的耳又聋来我的眼又花”时,他采用“脑后音”与“云遮月”的唱法,嗓音时而嘶哑时而高亢,配合甩袖、顿足的身段,将一位忠臣眼看奸佞当道、自身无力回天的悲愤,唱得让观众扼腕叹息,有老戏迷说:“听张有义唱《徐策跑城》,像看到了自己心里憋着的那口气,一下子就顺了。”

《野猪林》的“英雄末路” 中,他通过反二黄唱腔的起伏跌宕,唱出林冲“风雪山神庙”后的绝望与觉醒。“大雪飘,扑人面,朔风阵阵透骨寒”的唱段里,他没有刻意渲染悲情,而是用低沉的嗓音、缓慢的节奏,让每一个“寒”字都带着刺骨的冷,让观众仿佛置身风雪,与林冲一同感受世道的炎凉。

薪火相传:经典唱段的时代生命力

退休后的张有义并未离开舞台,反而将更多精力投入“传戏”与“唱段普及”,他常说:“戏曲的根在观众,经典唱段就是连接根与叶的枝干。”他走进校园,为年轻人教唱“苏三离了洪洞县”;他登上综艺舞台,用老生唱腔演绎流行音乐,让更多年轻人感受到戏曲的魅力;他整理自己的唱段心得,出版《张有义戏曲唱腔解析》,为后人留下宝贵的艺术档案。

他的经典唱段已成为戏曲院校的教材,被年轻演员反复揣摩;在短视频平台上,他演唱的“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”片段,点击量破千万,无数网友留言“原来戏曲这么美”“爷爷听了会哭的”,这些跨越代际的回响,印证了真正的艺术从不因时代老去——当经典唱段中蕴含的家国情怀、人性温度与审美智慧,与当代观众的情感需求相遇,便能焕发出新的生命力。

从乡土戏台到国家级舞台,从青年演员到“活着的戏魂”,张有义用一生的实践告诉我们:戏曲的“经典”,从来不是冰冷的文本,而是演员用生命演绎的“活的艺术”,他的唱段里,有老生的风骨、有戏曲的魂魄,更有一个艺术家对传统最虔诚的守护与最炽热的创新,当胡琴再次响起,那梨园深处的回响,依然会在时光中久久回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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