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剧,发源于浙江嵊州,以“才子佳人”为底色,用吴侬软语唱尽人间百态,是中国第二大剧种,在这百年的发展长河中,上海越剧院(“上越”)与浙江越剧艺术院(“浙越”,含浙江小百花越剧团等)如双星交相辉映,既是越剧从乡土走向都市的见证者,更是经典戏曲薪火相传的守护者,他们以各自的艺术风格,共同铸就了越剧舞台的辉煌,让“上越浙越”成为经典戏曲的代名词,在时光长河中持续绽放芬芳。
越剧的基因深植于浙江的山水之间,20世纪初,嵊州农村的“落地唱书”孕育了越剧雏形,后进入上海滩,在都市文化的滋养下完成了从“小歌班”到“大戏”的蜕变,上海,作为海派文化的中心,为越剧注入了现代审美与舞台艺术的养分;浙江,作为越剧的故乡,则始终保留着其最本真的乡土韵味与人文精神。
“浙越”带着泥土的芬芳,坚守着越剧的“根”,从早期越剧男班时期的“卫调正帮”,到女子越剧的崛起,浙江越剧始终以“接地气”的叙事打动人心,浙江小百花越剧团成立于1984年,以“小百花”的品牌汇聚全省青年才俊,以“追求卓越、勇于创新”为宗旨,既传承《碧玉簪》《盘夫索夫》等传统骨子老戏,又创排《五女拜寿》《陆文龙·归宋》等新编历史剧,将江南水乡的温婉与吴越文化的刚毅融入表演,形成了“清丽雅致、细腻传神”的艺术风格,茅威涛、陈辉玲、董柯娣等一代代演员,用“一棵菜”的精神打磨每一出戏,让浙江越剧成为乡土文化的一面旗帜。
而“上越”则在都市的淬炼中,将越剧推向了“精致化”的巅峰,上海越剧院成立于1955年,由雪声剧团、东山越艺社等团体整合而成,汇聚了袁雪芬、傅全香、范瑞娟、徐玉兰等一代宗师,她们不仅将越剧的唱腔、表演系统化、理论化,更大胆吸收话剧、电影、芭蕾等艺术形式,丰富了舞台表现力,上越的经典剧目《红楼梦》《梁山伯与祝英台》《西厢记》,无一不是在都市文化语境下对传统题材的重新诠释——袁雪芬饰演的林黛玉,将封建礼教下女性的悲情与孤傲演绎得入木三分;徐玉兰与王文娟搭档的“梁祝”,从草桥结拜到化蝶双飞,唱腔与身段相融,成为几代中国人的集体记忆,上越的“都市越剧”,既有江南水乡的柔美,又有国际大都市的开放气度,让越剧从地方小戏走向全国,甚至影响海外。
“上越浙越”的经典,不仅是剧目的成功,更是文化精神的传承,他们的舞台上,既有对传统的敬畏,也有对时代的回应,每一出经典戏都是打开中华文化的一把钥匙。
上越的《红楼梦》,堪称越剧史上的一座丰碑,1958年,徐玉兰、王文娟根据曹雪芹原著改编,以“黛玉葬花”“宝玉哭灵”等核心情节,浓缩了宝黛爱情的悲剧命运,徐玉兰的“小生唱腔”高亢激越,王文娟的“旦角唱腔”婉转深情,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,将“情”与“礼”的冲突演绎得荡气回肠,这出戏不仅让“天上掉下个林妹妹”唱遍大江南北,更以“悲剧美”提升了越剧的艺术品格,成为中国戏曲改编古典文学的典范。
浙越的《五女拜寿》,则是新编历史戏的标杆,1984年,浙江小百花越剧团创排此剧,以明代嘉靖年间五家女儿因父亲遭贬而命运迥异的故事,展现了忠奸善恶与世态炎凉,全剧结构严谨,唱腔设计既保留传统韵味,又融入时代气息,五个“女儿”形象鲜明,尤其是茅威涛饰演的“五小姐”,聪慧果敢,唱腔中带着一股英气,打破了传统越剧“才子佳人”的单一模式,这出戏不仅让“小百花”一夜成名,更证明了传统戏曲在当代依然能通过创新焕发生机。
上越的《西厢记》以“愿普天下有情的都成了眷属”的人文关怀打动人心,浙越的《陆文龙·归宋》以家国情怀彰显民族大义,双越的经典剧目,或聚焦爱情,或礼赞忠义,或反思人生,共同构成了越剧艺术的“文化图谱”,让观众在戏中看见中国,看见历史,看见自己。
经典的生命力在于传承,更在于创新,面对时代变迁,“上越浙越”从未停止探索:他们既坚守戏曲的本体——以“唱、念、做、打”为核心,以“情”为魂;又拥抱现代科技与多元审美,让古老艺术与当代观众对话。
在传承上,双越都建立了完善的“传帮带”机制,上越的“流派艺术传承工程”,让傅派、徐派、王派、范派、尹派等流派薪火相传,年轻演员如李旭丹、王婉娜等在宗师亲授下,将老一辈的艺术精髓融入当代表演;浙越的“小百花艺术中心”则通过“名家授课”“青年演员训练营”,培养了一批又一批越剧新秀,如陈丽君、李云霄等,她们在继承传统的同时,尝试将街舞、音乐剧等元素融入表演,吸引了大量年轻观众。
在创新上,双越大胆突破舞台边界,上越推出的全息越剧《红楼梦》,运用数字技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