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桌抽屉深处，压着一本褪色的《车尔尼599》，翻开第三页，一张泛黄的钢琴谱图片悄然滑落，纸张边缘卷着毛边，用铅笔画的音符还带着稚拙的弧度，右下角用红笔歪歪扭扭写着“给小羽，加油！——李老师”，指尖抚过那些熟悉的线条，突然想起那个总扎着高马尾、练琴时会偷偷抹眼泪的女孩,想起那段被琴键声和阳光填满的旧时光。
第一次见到那张谱子图片时，小羽才九岁，她站在琴行二楼的琴房门口，攥着妈妈的手指节泛白——这是她第一次学琴，面对眼前黑白的琴键，像面对一片陌生的森林，教她的李老师是位退休的音乐老师，头发花白，总穿米色毛衣，说话时声音像琴键上的中音区,温和又沉稳。
“别怕，”李老师牵过她的手，放在中央C上，“先认识这个‘小兄弟’，它会带你认识很多朋友。”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手绘的钢琴谱图片，纸上不是印刷的工整音符，而是用彩色铅笔画的：中央C画成一个小太阳，G音画成小星星，每个音符旁边都画着笑脸，连谱号都被她涂成了彩虹色。“你看，这些音符不是要你‘背’下来，是要你‘玩’起来。”
那张谱子图片是《小星星》的简化版，只有四行，小羽盯着纸上的小太阳和小星星，突然觉得没那么害怕了，她抬起手指，按下一个琴键，“叮”的一声，像阳光透过云层落在手心，李老师在旁边拍手，谱子图片上的笑脸仿佛在眨眼：“听见了吗？太阳在对你笑呢。”
小羽学琴的日子，总伴随着“错音”和“重来”，她手指短，按琴键总够不到八度，练《拜厄》时，左手和弦总弹不整齐，急得眼泪掉在琴键上，洇湿了摊开的谱子，那天李老师没批评她，只是把那张《小星星》的谱子图片又拿了出来,用纸巾轻轻擦去纸上的水渍。
“你看这个太阳，”她指着中央C的音符，“它以前也弹错过哦，后来它每天练习，终于能弹出好听的声音了，你愿意和它一起再试一次吗？”
小羽看着谱子上被擦淡的笑脸，突然吸了吸鼻子，重新把手放在琴键上，这次她放慢速度，一个音一个音地找，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，李老师笑着从身后拿出一张新的谱子图片——这次是《致爱丽丝》的片段，音符旁画了一只振翅的小蝴蝶。“你看，只要你愿意再试一次，音符就会变成蝴蝶，飞到你心里去。”
后来那张谱子图片被小羽过塑了，夹在琴谱第一页，每次想放弃时，她都会看看那只小蝴蝶，想起李老师说的“音乐是给时光的礼物”，渐渐地，琴房里不再有她的哭声，取而代之的是断断续续却越来越连贯的琴声，像春天融化的溪水,叮咚地流过每个午后。
小羽十二岁那年，要跟着父母搬到另一个城市，走之前，她去琴房找李老师，老师正在整理乐谱，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,像撒了一层碎金。
“李老师，我会想您的。”小羽低着头,手指绞着衣角。
李老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，里面是那张被她过塑的《小星星》谱子图片，背面多了一行字：“音乐是翅膀，会带你飞向想去的地方，别忘了，琴房里永远有阳光。”
“还有这个，”她又递过一张新的谱子图片，是《梦中的婚礼》的简化版，音符旁画了一架小小的钢琴，“这首曲子送给你，等你弹好了，弹给我听，好不好？”
小羽接过谱子图片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，她抱着李老师，闻到她身上淡淡的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