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调,作为中原地区最具代表性的地方戏曲剧种之一,发源于河南南阳,流行于河南、湖北、陕西、安徽等中原腹地,距今已有近千年历史,它以质朴豪放的唱腔、贴近生活的表演、深邃厚重的历史底蕴,被誉为“中原戏曲的活化石”,越调的剧目体系丰富多元,既有波澜壮阔的历史正剧,也有诙谐幽默的生活小戏,更有荡气回肠的英雄传奇,这些经典剧目不仅是越调艺术的巅峰之作,更是中原文化的璀璨瑰宝。
越调的历史剧多以三国、岳飞等历史人物为题材,其中以“诸葛亮戏”最为经典,而《收姜维》与《诸葛亮吊孝》堪称双璧。
《收姜维》是越调传统剧目的“看家戏”,讲述了诸葛亮六出祁山时,为收服姜维而设下的连环计:先派赵云攻打天水,故意败走,诱姜维追击;再设计让姜维中计,陷入重围;最后以真诚与智慧打动姜维,使其归顺蜀汉,全剧既有金戈铁马的战场交锋,也有诸葛亮对姜维的悉心栽培与殷切期望,将一代智者的“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”刻画得淋漓尽致。
1959年,越调表演艺术家申凤梅在《收姜维》中饰演诸葛亮,她以“大本腔”(真声结合假声)的唱腔塑造了一个沉稳睿智、忧国忧军的智者形象,其“空城计”“骂王朗”等唱段更是风靡全国,申凤梅的表演被誉为“活诸葛”,使得《收姜维》成为越调历史上难以逾越的经典。
与《收姜维》的智谋不同,《诸葛亮吊孝》则聚焦于诸葛亮的“情”,赤壁之战后,周瑜病逝,诸葛亮亲赴东吴吊孝,以“哭周郎”的真情化解了孙刘两国的矛盾,剧中,诸葛亮既展现出对周瑜才华的敬佩,也流露出对天下纷争的无奈,唱腔时而悲怆低回,时而慷慨激昂,将一代名相的胸怀与悲悯推向高潮。
申凤梅在剧中以“唱念做打”的全面功力,将诸葛亮“哭”中的“智”与“情”融为一体,尤其是“灵前吊孝”一段,字字含泪,句句深情,成为越调史上的“哭戏”典范。
越调不仅有厚重的历史剧,更有贴近生活的“小戏”,这些剧目以方言俚语、市井风情为特色,充满了中原大地的烟火气。
《李天宝吊孝》是越调喜剧的经典之作,改编自民间故事“李天宝招亲”,穷书生李天宝因家贫被岳母刁难,却以机智幽默化解危机:假扮孝子吊孝,用方言俚语逗笑众人,最终与未婚妻团圆,全剧语言诙谐幽默,表演夸张生动,既有对封建礼教的讽刺,也有对底层百姓智慧的赞美。
越调表演艺术家毛爱莲在剧中饰演李天宝,她以“吐字清晰、身段灵活”的表演,将李天宝的憨厚与机灵演绎得活灵活现,尤其是“吊孝”时的“数板”唱段,节奏明快,充满生活气息,让观众在捧腹之余感受到中原民间的质朴与温情。
《白奶奶醉酒》是一出传统折子戏,取材于《红楼梦》中“史太君两宴大观园”的片段,但经过越调的本土化改编,更具中原特色,剧中,白奶奶因女儿出嫁,借酒抒发对女儿的思念与不舍,唱腔婉转缠绵,表演细腻传神,将一位母亲的爱与愁展现得动人心弦。
这出戏虽小,却考验演员的“唱做功夫”,越调演员在表演中融入了河南民间“酒曲”的元素,唱腔时而高亢,时而低沉,仿佛让观众看到一位母亲在月光下独酌的孤独身影,成为越调“小戏大作”的典范。
越调的英雄传奇剧目多以“忠义”为主题,塑造了一批鲜活的历史人物,火焚绣楼》与《三气周瑜》至今仍在舞台上广为流传。
《火焚绣楼》是一出传统公案戏,讲述了宋代书生洪良玉被诬陷入狱,其妹洪美容设计火烧绣楼,揭露奸臣阴谋的故事,全剧情节曲折,悬念迭起,既有“绣楼焚火”的紧张场面,也有“兄妹相认”的感人情节,展现了中原儿女“善恶有报”的朴素价值观。
越调在演绎此剧时,融入了河南民间“武戏文唱”的特点,表演既不失武戏的激烈,又保留了文戏的细腻,尤其是洪美容“焚火”时的唱段,高亢激昂,充满力量,成为越调公案戏的代表作。
《三气周瑜》同样是三国题材的经典,但与《收姜维》不同,它聚焦于周瑜的“英雄末路”,剧中,周瑜三次用计谋加害诸葛亮,反被诸葛亮识破,最终在“既生瑜,何生亮”的悲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