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听《怨红妆》,是在江南烟雨的深巷里,彼时檐角雨珠正滴在青石板上,叮咚声里,一段吉他旋律裹着湿润的雾气漫过来——不是明快的扫弦,也不是华丽的华彩,而是像一缕沾了胭脂泪的丝线,在六根弦上慢慢缠绕,主歌部分,左手按弦的力度轻得像怕惊扰了谁的梦,右手轮指拨出的音符却带着岁月的毛边,像旧书页里夹着的一张褪色红妆;副歌骤起时,和弦骤然饱满,却又在最高处猛地收住,留半拍空弦的余震,像一声哽在喉头的叹息,后来才知道,这曲子的灵魂,不仅藏在旋律里,更在那张被无数吉他手摩挲过的“怨红妆吉他谱”上。
《怨红妆》本是首古风歌,词里写的是“江湖故人误,红妆作孤旅”的故事:女子身着嫁衣等郎君,等来的却是边疆战报,从此青丝成雪,将满腔情愫酿成酒,醉里还念着当年“并辔踏马,桃花吹满肩”的旧时光,曲作者没留下名字,只说是在某个失眠的夜里,梦见一位穿红衣的女子在古渡口弹琴,琴声里有雨,有风,有化不开的“怨”,于是随手记下了这段旋律。
后来这首歌被民谣歌手改编成吉他弹唱,原本的笛声、古筝声被六根弦取代,却意外多了几分烟火气,江湖人听它,是“十年饮冰,难凉热血”后的怅然;离人听它,是“过尽千帆皆不是”的孤独;而吉他手们翻来覆去练的,是谱子上那行小字——“此曲无快板,唯以情动人”,有人说,这张吉他谱不是“谱”,是女子藏在弦上的胭脂盒,打开来,每一道音符都染着朱砂。
“怨红妆吉他谱”最妙的地方,是它把古风的“韵”译成了吉他的“弦”,你看谱面上的标记:左手和弦旁画着小小的“滑”符号,像女子从妆台前起身时,裙摆扫过地面的轻响;右手“轮指”的音符上方,标着“pima”指法组合,像当年她给郎君绣香囊时,银针在绸缎上穿梭的节奏;最绝的是副歌部分的“推弦”——从3品推到5品,弦音上扬时带着微微的“哭腔”,像她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,泪珠砸在红妆上,晕开一片湿痕。
谱子开头没有小节线,只有一行“散板”提示,弹奏时要像念古诗一样,气韵连贯,不能断,前奏部分,建议用尼龙弦吉他,音色更温润,泛音要弹得轻,像月光照在江面上,波光粼粼却又带着凉意,主歌的分解和弦,速度控制在每分钟60拍左右,右手拇指负责低音,食指、中指、无名指交替拨高音,像在数着“一别经年,两鬓苍苍”的岁月,间奏的独奏是全曲的“眼”,那里谱子上写着“自由延长”,弹奏者可以即兴加几个滑音或揉弦,像女子对着镜子梳妆时,突然想起旧事,手指顿了顿,眉间便笼了一层愁。
有经验的吉他手会告诉你,这张谱子“易学难精”,初学者照着弹,能把旋律走下来,却总少点“怨”的魂,其实谱子边缘有几处铅笔修改的痕迹——原谱的“C和弦”被改成了“Cadd9”,“G和弦”下方多了一个“7sus4”,这些细微的和弦变化,像女子在红妆上多抹了一层胭脂,原本清丽的脸庞便多了几分欲说还休的复杂。
弹《怨红妆》,最忌“用力过猛”,这曲子的“怨”不是愤怒,是“积怨”,是“深怨”,像一坛埋在地底的酒,表面平静,内里却烈得很,所以弹奏时,右手的力度要“收着”:分解和弦时,指尖触弦要轻,像羽毛落在水面,却要能让每个音符都“立”起来,带着颗粒感;扫弦时,手腕要放松,用指甲侧面轻轻划过弦,发出“沙沙”的响,像风吹过红妆的裙摆,不是狂风,是晚风,带着凉意。
左手的“揉弦”是关键,在“怨”字对应的音符上,揉弦的幅度要大,频率要慢,像在叹息,哽咽着,断断续续,比如副歌“红妆染了霜”的“霜”字,按在5品的E弦上,揉弦时手腕轻轻颤,音色便像蒙了一层薄霜,又冷又涩,还有那些“滑弦”,不要滑得太快,要像手指在弦上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