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海十二米处,莉拉总在潮汐最温柔的夜晚浮上海面,月光像碎银铺满她的银蓝色尾鳍,她用指尖掠过礁石,仿佛在阅读一本被海水泡旧的乐谱——那是人类遗落的钢琴谱残页,上面印着陌生的音符,却藏着让她心尖发颤的旋律。
莉拉第一次遇见人类,是在一个暴雨初歇的清晨,她救起了一个抱着黑色乐谱箱的少年,他被暗流卷入深海,手里还紧攥着一枚刻着“EXO”的银色徽章,少年叫阿澈,是音乐学院的学生,为了寻找传说中的“人鱼之音”来到海边。
“你会弹钢琴吗?”阿澈醒来后,指着莉拉捡到的漂流瓶——里面卷着一页泛黄的钢琴谱,右上角印着《Angel》的曲名,下方是“EXO”的签名,莉拉摇摇头,她的世界里只有海浪的节奏和鲸鱼的吟唱,但当阿澈用随身携带的迷你钢琴弹出第一个音符时,她突然哭了,那旋律像月光下的潮汐,温柔又悲伤,和她无数次在梦中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。
阿澈在海边小屋住了下来,他教莉拉认钢琴谱:五线谱是海浪的阶梯,音符是跃出海面的鱼群,而休止符是深海的呼吸,莉拉学得很快,但她总在弹到《Angel》副歌时流泪,她的眼泪滴在谱子上,墨色的音符竟像被海水浸润的珍珠,渐渐泛起微弱的光。
“人鱼的眼泪,能让音乐拥有灵魂。”阿澈抚摸着发光的谱子,轻声说,莉拉告诉他,在深海,人鱼没有眼泪——只有当她们为某样东西心动时,才会化作珍珠般的泪,而阿澈的琴声,是她听过最接近“灵魂”的声音。
他们一起改编EXO的歌:《Growl》的鼓点像深海暗流,《Love Shot》的旋律像跃出海面的阳光,《Lightsaber》的电子音效像星光下的珊瑚礁,莉拉的尾鳍轻轻拍打地面,为琴声打着节拍;阿澈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舞,音符像海浪一样包裹着小屋。
直到有一天,阿澈要离开城市去留学,临行前,他将一本装订好的钢琴谱交给莉拉,里面全是他们一起改编的EXO歌曲,最后一页写着:“等我回来,用你浸过眼泪的琴键,为你弹奏整个海洋。”
莉拉抱着谱子游回深海,她的眼泪落在封面上,银色的“EXO”字样渐渐变成一尾游动的小鱼,像他们的约定,在潮汐中永远闪烁。
从那以后,每当海风拂过海岸,人们总能听到若有若无的钢琴声,那是莉拉在深海弹奏EXO的旋律,她的眼泪浸透每一页谱子,让音符变成了永恒的潮汐,在月光下,在星空里,在每一个相信爱与音乐的人心中,轻轻回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