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黄梅戏的百花园中,总有一些名字如星辰般璀璨,他们以毕生心血浇灌这门乡土艺术,让经典唱腔穿越时空,在岁月长河中永远回响,潘文才,便是这样一位将生命融入黄梅戏的“经典传唱者”,他以扎实的功底、深情的演绎,在《天仙配》《女驸马》《打猪草》等经典剧目中塑造了无数鲜活形象,更以对传统的敬畏与创新,让黄梅戏的“泥土芬芳”香飘万里,成为连接 generations 的艺术纽带。
潘文才的艺术生命,始于黄梅戏发源地——湖北黄梅的田间地头,上世纪五六十年代,出生于普通农家的他,自小便听着乡亲们哼唱的黄梅调长大,那时的黄梅戏,还带着“草台班子”的质朴:村口的老槐树下、庙会的临时戏台,艺人们用简单的锣鼓、婉转的唱腔,演绎着“七仙女下凡”“董永卖身”的民间故事,这些充满烟火气的唱段,像种子般在潘文才心中生根发芽,让他对这门“来自生活的艺术”产生了痴迷。
13岁那年,他考入当地黄梅戏剧团,正式踏上戏曲之路,启蒙老师是位年过六旬的老艺人,教戏时总说:“黄梅戏的根在民间,唱戏要先学做人,演谁是谁,得让观众从你身上看到老百姓的喜怒哀乐。”这句话成了潘文才一生的座右铭,他白天练功、学唱腔,晚上跟着老艺人下乡演出,在田埂上揣摩农民的步态,在灶台边观察村妇的神态,把生活的点滴都揉进表演里,正是这份“接地气”的坚持,让他的表演少了程式化的僵硬,多了直抵人心的温度。
在潘文才的艺术生涯中,最令人称道的,莫过于他对黄梅戏经典剧目的诠释,他从不满足于“复制”前人的表演,而是深入人物内心,赋予经典角色新的生命力。
《天仙配》中的董永,是黄梅戏的“第一招牌”,自严凤英先生之后,无数演员挑战过这个角色,而潘文才的董永,少了些“书生”的文弱,多了份“凡人”的坚韧,在“路遇”一场中,他饰演的董永面对七仙女,眼神从惶恐、局促到逐渐动容,唱腔“树上的鸟儿成双对”时,嗓音醇厚中带着一丝颤抖,将穷苦小子的善良与对爱情的憧憬,唱得催人泪下,有老观众回忆:“看潘文才的董永,就像看到了邻家的小伙子,他的苦是真苦,他的甜也是真甜。”
《女驸马》中的冯素珍,则展现了他对“女扮男装”角色的精准把握,为了演好这位机智勇敢的闺秀,他反复揣摩女性神态的“分寸感”——既要有男子的挺拔,又不能失了女子的细腻,在“金殿之上”一场,他面对皇帝的盘问,眼神从镇定到微慌,再到机智应对,唱腔“为救李郎离家远”高亢激越,字字铿锵,将冯素珍的胆识与深情演绎得淋漓尽致,有评论家说:“潘文才的冯素珍,不是‘演’出来的,而是‘活’出来的,她让观众相信,真的有这样一位奇女子,敢为爱冲破礼教束缚。”
即便是小戏《打猪草》,他也能唱出大境界,这出表现农村少年少女纯真情感的剧目,唱腔简单,却极难演“真”,潘文才饰演的金伢子,与小伙伴陶金花的对唱中,眼神清澈,笑容质朴,每一个“呀子哟”的拖腔,都带着泥土的芬芳和青春的悸动,仿佛让人看到了黄梅乡野里随风摇曳的野花,自然、鲜活,充满生命力。
作为黄梅戏的“传承者”,潘文才从不吝啬将自己的经验分享给后辈,他常说:“经典不是博物馆里的文物,是活的,需要一代代人去‘养’。”在剧团里,他主动带徒弟,从发声技巧到人物塑造,从一招一式到情感表达,手把手地教,他要求年轻演员“先学传统,再谈创新”,就像他当年跟着老艺人学戏一样,先把根扎深,才能长出新的枝叶。
退休后,他依然活跃在黄梅戏推广一线,走进校园给孩子们讲黄梅戏的故事,在社区开设免费戏曲培训班,甚至通过短视频平台,教网友唱“夫妻双双把家还”,他笑着说:“现在年轻人喜欢短视频,那就用他们的方式把黄梅戏传出去,只要能让更多人爱上这门戏,我怎么‘折腾’都行。”
正是这份执着,让黄梅戏经典在新时代焕发新生,他教过的徒弟中,有的已成为剧团骨干,有的在戏曲比赛中获奖;他参与改编的《天仙配》新版本,融入现代舞台技术,却依然保留了传统唱腔的精髓,年轻观众看后直呼:“原来黄梅戏这么美!”
从田间地头的“草台戏子”到舞台上的“名家宗师”,潘文才用一生的实践证明:经典的力量,在于它始终扎根于人民;艺术的传承,在于每一代人的用心守护,他唱过的黄梅调,已化作故乡的清风,吹拂过无数人的心田;他塑造的经典角色,如同一颗颗珍珠,串联起黄梅戏百年的璀璨星河。
年逾古稀的潘文才依然会偶尔登台,当熟悉的锣鼓响起,当他开口唱出“树上的鸟儿成双对”,时光仿佛倒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