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姐周霞,戏韵悠长处,经典入心来

2026-08-19 4:28:31 戏曲学堂 sooopu

后台的油彩,人生的底色

暮色漫过剧场后台时,周霞正对着镜子描眉,细长的毛笔蘸了金粉,在她眉骨处轻轻勾勒,像给时光描了一道金边,镜子里的人,鬓角已染霜,眼神却亮得像淬了火的银针——那是唱了半辈子戏,才磨出来的光。

后台的空气里,永远飘着两种味道:油彩的甜腻和旧戏服的陈香,周霞的手指抚过戏服上的金线,绣的是《穆桂英挂帅》的铠甲纹样,针脚细密,像她心里那些关于戏曲的念想。“二姐”是街坊邻里叫惯的,台上台下,她都爱听这个称呼,透着股热乎的亲近,可没人比她自己更清楚,这个“二姐”,是用多少个“台下十年功”换来的。

戏台是她的“第二个家”

周霞的戏缘,是跟着父亲“听”出来的,她出生在镇上的老街,父亲是个戏迷,夏天搬个小马扎在巷口听老艺人唱河南梆子,她总蹲在旁边,托着腮帮子出神,咿咿呀呀的唱腔里,她听懂了花木兰的替父从军,听懂了秦香莲的含冤泣血,更听懂了那把二胡里藏着的悲欢离合。

12岁那年,县剧团招学员,她揣着两个煮鸡蛋跑了十里路去报名,考官让她唱一段,她站在台上,小脸涨得通红,开口却像被戏词喂大的鸟儿,清亮又带着韧劲,最后一句“为救李郎离家远”,尾音拖得长长的,考官手里的茶碗都忘了喝——这丫头,天生是吃戏饭的。

进剧团后,她成了“小跟班”,给老师递帕子,给师兄搬道具,天不亮就起来压腿,冬天练功,水泥地冻得像铁板,她穿着单薄的练功衣,一个“鹞子翻身”摔在地上,膝盖磕出了血,爬起来接着练;吊嗓子时,嗓子哑得说不出话,就喝口姜茶,对着河面喊,喊到嗓子冒烟,直到河里的鸭子都扑棱着翅膀游远。

“那时候苦,但心里甜。”周霞说,第一次上台演《花木兰》里的“刘大哥讲话理太偏”,她穿着借来的戏服,踩着高跷似的厚底靴,刚出台,台下的掌声就像潮水一样涌过来,她站在光里,突然懂了父亲说的“戏比天大”——戏台虽小,却能装下千年的人生,能让人在悲喜里,活成另一个人。

经典里的“她”,和“她”里的经典

周霞的戏单,像一本厚重的戏曲史,她演过《穆桂英挂帅》里的穆桂英,英姿飒爽,捧印时的眼神,能把台下的观众都点燃;演过《梁山伯与祝英台》里的祝英台,十八相送时的水袖一甩,全是少女的娇羞与不舍;演过《秦香莲》里的秦香莲,一声“夫啊”哭出来,台下老太太们抹眼泪的手帕都能拧出水来。

但最让她难忘的,是《白蛇传》里的白素贞,那年她三十岁,正是演员的黄金年纪,演白素贞,既要演她的千年道行,又要演她的凡人真情。“断桥”一场,她抱着小青,唱到“你忍心将我撇在,这波涛之内”,声音突然就哽了,那是她第一次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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