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少群,戏曲舞台上的经典传承者——品鉴其经典唱段的艺术魅力

2026-08-17 2:01:44 戏曲学堂 sooopu

在当代戏曲艺术的星空中,余少群是一颗格外耀眼的星,他以扎实的功底、多元的戏路和对传统艺术的深刻理解,在京剧、越剧、昆曲等多个剧种中留下了令人难忘的印记,尤其当他站在舞台上,一亮开嗓,那些流淌着古典韵味的唱段便如清泉般浸润人心,既有对传统的虔诚守护,又有对时代审美的创新表达,让百年戏曲在当代舞台上焕发出新的生命力。

昆曲婉约:《牡丹亭》里的“情”与“梦”

余少群与昆曲的缘分,始于他对传统美学极致的追求,在昆曲经典《牡丹亭·游园惊梦》中,他饰演的杜丽娘,唱腔与身段皆是一绝,那支脍炙人口的《皂罗袍》,经他演绎,既有昆曲“水磨调”的婉转缠绵,又透着少女初识情愫的敏感与觉醒。

“原来姹紫嫣红开遍,都付与断井颓垣。”开篇一句,他并未刻意拔高音调,而是以气带声,声音如薄纱般轻柔,却又字字清晰,唱到“良辰美景奈何天,赏心乐事谁家院”时,眼神中流转着对春色的惊叹,对命运的怅惘,尾音微微上扬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——那是杜丽娘被礼教压抑的内心,在美好面前的第一次悸动,而当“朝飞暮卷,云霞翠轩,雨丝风片,烟波画船”的唱词流淌而出时,他的身段随唱词舒展,水袖翻飞如云,仿佛将江南的烟雨都揉进了身段里,这种“唱念做打”的完美融合,让《皂罗袍》不再是单纯的唱腔展示,而成为人物内心世界的立体呈现。

在《惊梦》一折中,“则为你如花美眷,似水流年”的【山坡羊】,他更是将杜丽娘对爱情的渴望与对时光流逝的恐惧演绎得淋漓尽致,声音时而低回婉转,如泣如诉;时而陡然拔高,带着一丝决绝,每一个气口、每一个滑音,都精准地服务于“情”的主题,让观众在旋律中触摸到古典文学中“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”的魂魄。

越剧深情:《梁山伯与祝英台》中的“痴”与“怨”

余少群的戏路不止于昆曲,他对越剧的演绎同样令人称道,在越剧经典《梁山伯与祝英台·十八相送》中,他反串梁山伯,将书生的憨厚与深情刻画得入木三分,也让这段唱段成为越剧舞台上的“新经典”。

“过了一山又一山,前行到了凤凰山。”开场的对唱,他与祝英台(饰者)的互动自然流畅,唱腔中带着越剧特有的清亮与柔和,梁山伯的“痴”,体现在他对祝英台女儿身的懵懂,更体现在他对这份情谊的珍视,余少群在演唱时,眼神始终带着纯粹的笑意,唱到“你家有个小九妹,我想想该和你是一双”时,语气中透着试探与期待,活脱脱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,而当祝英台以“井中照影”“鸳鸯成对”暗示时,他却始终不解,这种“错位”带来的戏剧张力,让唱段多了几分俏皮与无奈。

最动人的莫过于“十八相送”的尾声,当祝英台最终不得不表明心迹,余少群饰演的梁山伯从错愕到悲伤,唱腔也从明快转为沉郁。“英台妹妹啊,你明明女儿身,为何不说破?”一句唱词,声音微微颤抖,带着一丝哽咽,将梁山伯的悔恨与心痛传递得淋漓尽致,他的演唱没有刻意煽情,却在每一个音符中藏着真情,让观众为这段“化蝶”的悲剧提前揪心,这种“以情带声”的演绎,让越剧的“抒情”特质在他手中得到了极致发挥。

京剧风骨:《贵妃醉酒》里的“媚”与“悲”

作为京剧科班出身的演员,余少群对京剧的驾驭更是游刃有余,在京剧梅派经典《贵妃醉酒》中,他饰演的杨贵妃,既有梅派艺术的雍容华贵,又融入了自己对人物内心的挖掘,让“醉酒”背后的孤独与悲凉穿透舞台。

“海岛冰轮初转腾,见玉兔又早东升。”开篇的【四平调】,他嗓音醇厚,气息沉稳,每一个字都如珠玉般圆润。“冰轮”二字,他运用了梅派特有的“脑后音”,声音高亢而不失婉转,仿佛将月色的清冷与贵妃的威仪融为一体,而“皓月当空,恰便是嫦娥离月宫”一句,眼神中带着迷离与向往,身段随着唱词轻轻摆动,水袖如流云般舒展,将贵妃的“媚”演绎得恰到好处——不是轻浮的艳丽,而是贵妇的雍容与对爱情的期盼。

当唱到“好啊!好啊!清清世界,朗朗乾坤,竟有这不明不白的事!”时,贵妃的情绪从微醺转为激愤,余少群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丝颤抖,眼神中满是委屈与愤怒,而最后的“卧鱼”动作,他做得轻盈优美,却在每一个旋转中藏着悲凉——这醉,不是酒醉,而是心碎,这种“形神兼备”的演绎,让《贵妃醉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