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京剧艺术的璀璨星河中,马派老生以其苍劲挺拔的唱腔、潇洒帅气的身段与深沉内敛的表演,独树一帜,而李学斌作为马派艺术的杰出传人,不仅精准继承了马派艺术的精髓,更在长期的舞台实践中,将经典戏曲片段演绎得淋漓尽致,成为当代京剧舞台上不可忽视的“马韵”传人,他的表演既有马派“神形兼备”的底蕴,又融入了对人物内心的深刻挖掘,让每一个经典片段都焕发出穿越时空的艺术生命力。
《赵氏孤儿》是马派经典剧目,李学斌饰演的程婴,堪称“以情带声、以声塑魂”的典范,在“说破”一折中,当程婴在公堂之上与屠岸贾当面对质,一句“老程婴,年迈苍苍”的导板,便如惊雷乍响,奠定了全折苍凉悲怆的基调,李学斌的唱腔,既有马派特有的“脑后音”与擞音,让每一个字都带着金石般的质感;又融入了程婴隐忍多年、终于爆发时的悲愤与决绝,字字泣血,声声含泪。
最动人的是他对眼神的运用:当程婴说出“我与赵家非亲非故,却为何舍了亲子,去救他孤儿”时,目光从躲闪到坚定,从迷茫到决绝,层层递进,将一个普通百姓在国仇家恨面前的艰难抉择与崇高担当,刻画得入木三分,他的表演没有刻意煽情,却让观众在唱腔的流转与眼神的变幻中,感受到程婴“舍生取义”的千钧之力,这正是马派“寓情于声、声情并茂”的精髓所在。
《四郎探母》中的“坐宫”一折,以其细腻的情感表达与生动的人物互动,成为京剧舞台上的“骨子老戏”,李学斌饰演的杨四郎,既有马派老生的沉稳大气,又不失王孙公子的潇洒风流,他与铁镜公主的对戏,堪称“唱念做打”的完美融合。
在“夫妻对坐”的桥段中,李学斌的念白如珠落玉盘,脆亮而富有节奏感,当铁镜公主追问“你今番回来,有何事情”,他先是支吾搪塞,最终在公主的再三逼问下,才道出“思母之心,实难忍耐”,念白从轻缓到急促,从躲闪到哽咽,将四郎“身在番邦,心归故土”的矛盾与痛苦,展现得淋漓尽致,他的身段同样极具看点:在公主撒娇时,他侧身避让,带着几分无奈与宠溺;在思念母亲时,他望向远方,双手微颤,将“母子连心”的深情藏在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中,这种“于无声处听惊雷”的表演,让“坐宫”一折既有喜剧的轻松,又有悲剧的底色,让观众在欢笑与泪光中,感受到人性的复杂与美好。
《定军山》是马派武老生的代表剧目,李学斌饰演的黄忠,以其“老当益壮”的英雄气概,征服了无数观众,在“请缨”一折中,他一句“头通鼓,战饭造;二通鼓,紧战袍;三通鼓,刀出鞘,四通鼓,把兵交”,唱腔高亢激越,如战鼓擂动,将黄忠主动请战、誓死杀敌的豪情壮志,表达得酣畅淋漓。
他的表演既有“唱”的激昂,更有“做”的帅气,在“起霸”一场中,他扎靠、抬腿、亮相,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,身段挺拔如松,眼神锐利如电,将老将黄忠“不服老、能打仗”的形象刻画得栩栩如生,特别是“提枪上马”的圆场步,他步伐稳健如飞,靠旗不乱,既有武戏的火爆,又有老生的沉稳,展现出极高的舞台控制力,李学斌的黄忠,不是“老态龙钟”的迟暮英雄,而是“老骥伏枥,志在千里”的沙场老将,他的表演让观众看到了传统武戏的魅力,更感受到了英雄精神的传承。
李学斌的经典戏曲片段,之所以能成为舞台上的“不朽传奇”,不仅因为他精准继承了马派艺术的“形”——唱腔的韵味、身段的规范、念白的节奏;更因为他抓住了马派艺术的“魂”——对人物内心的深刻理解与真诚表达,他常说:“戏曲不是技术的堆砌,而是情感的传递。”在他的表演中,无论是程婴的悲愤、四郎的柔情,还是黄忠的豪迈,都让观众感受到“人戏合一”的艺术境界。
李学斌不仅活跃在舞台上,更致力于马派艺术的传承与教学,他用自己的表演告诉观众:经典不是尘封的记忆,而是可以跨越时空、直抵人心的力量,他的“马韵”之歌,既是对传统的致敬,也是对创新的探索,更让京剧艺术在新时代焕发出新的光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