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摸到吉他时,琴箱里的木质香混着松香的气息,像夏天的风突然撞进心里,那时我还看不懂五线谱,更不懂六线谱上那些蝌蚪似的数字和符号,只觉得指尖按在钢丝弦上发疼,却莫名想笑——大概是预感着,这把六根弦的乐器,会成为我藏心事的小小世界。
后来真的遇见了“很高兴吉他谱”,不是什么复杂的古典乐,也不是炫技的指弹,就是一首简单的弹唱谱,和弦不过C、G、Am,节奏是扫弦四四拍,标题就叫《很高兴认识你》,谱子边缘有前人用铅笔画的标记,某个Am和弦下面写着“这里手腕放松呀”,副歌空白处潦草草一行“第一次弹给喜欢的人听,他笑了”,那一刻我突然懂了,吉他谱从不是冰冷的符号,它是带着温度的邀请函,邀请每一个弹奏者,把心里的“高兴”变成琴弦上的震颤。
学弹那首谱子时,正逢毕业季,宿舍楼下的梧桐叶落了一地,我抱着吉他坐在台阶上,一遍遍练着从生涩到流畅的转换,刚开始总按错弦,Am和弦的食弦总碰不响,急得冒汗,却忍不住笑自己——明明是“高兴”的歌,怎么弹得像在赌气,直到某个黄昏,夕阳把谱子照得透亮,我突然顺畅地扫出第一句旋律,“啦啦啦”的调子混着风声,飘过正在收拾行李的同学身边,有人回头喊:“同学,弹得真高兴!”原来高兴是会传染的,就像谱子上那些简单的音符,不需要华丽的技巧,只要真诚地落下去,就能让空气都变得轻快。
后来才知道,那首《很高兴认识你》是很多人学吉他的“入门曲”,琴行老师总说:“别急着练难的,先学会用吉他‘说’高兴。”他说有个学生,因为社恐不敢说话,却抱着吉他弹这首谱子时,整个人都在发光——琴弦替他说了那些不敢出口的“你好”“很高兴遇见你”,我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弹唱,手指冰得发抖,可开口唱出“很高兴认识你,像风遇见云”时,台下小声的应和和掌声,让眼眶突然热了,原来吉他谱上的“高兴”,从来不是一个人的狂欢,它是藏在弦里的悄悄话,等着被听见,被回应,被接住。
现在我的吉他谱夹里,还夹着那页泛黄的《很高兴认识你》,边缘磨出了毛边,铅笔的标记被蹭得模糊,可每次翻开,好像还能看到那个坐在台阶上的女孩,夕阳给她镀了金边,琴声里全是没来由的、清澈的高兴,原来最好的吉他谱,从不需要复杂的编排,它只需要一颗愿意分享“高兴”的心——就像六根弦能弹出万千旋律,简单的谱子也能装下所有关于“遇见”的欢喜。
所以啊,如果你也抱着吉他,遇到一首“很高兴吉他谱”,别急着追求完美,慢慢弹,让每个音符都带着笑意,让琴声告诉你:你看,这世界那么大,能遇见音乐,能遇见你,真好。
琴弦在响,很高兴,遇见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