舞台灯光亮起,她着一袭水袖,眉梢眼角皆是戏;唱腔婉转处,似黄莺出谷,又似溪水潺潺,将百年戏韵娓娓道来,她就是纪丽如,一位将生命融入戏曲、用经典照亮舞台的歌仔戏表演艺术家,从青衣到花旦,从传统戏到新编剧,她以数十年的坚守与创新,让《梁山伯与祝英台》《陈三五娘》等经典作品在新时代焕发新生,更以“戏比天大”的匠心,成为戏曲传承路上的一盏明灯。
纪丽如的艺术之路,始于对戏曲最纯粹的热爱,出生于戏曲世家,她自记事起便浸染在锣鼓声里,看母亲在台上挥袖起舞,听父亲唱尽人间悲欢,或许是耳濡目染,或许是天性使然,她对“戏”二字有着超乎常人的痴迷——别的孩子在玩耍时,她总爱偷偷穿上母亲的戏服,对着镜子模仿身段;学戏时,一个唱段她能反复练习数十遍,直到嗓子沙哑也不肯停歇,这种“痴”,让她从众多学徒中脱颖而出,师从歌仔戏名家陈玛玲,系统学习唱腔、身段与人物塑造。
天赋与汗水浇灌出花朵,1980年,年仅16岁的纪丽如凭借传统戏《山伯英台·楼台会》一“炮”而红,她饰演的祝英台,既有闺阁女儿的娇俏灵动,又有反抗礼教的刚烈决绝,尤其是“楼台相会”一折,她以水袖为语,以眼神传情,将梁祝二人“相爱却不能守”的悲愤与缠绵演绎得淋漓尽致,观众说:“看她的祝英台,就像亲眼见了那个敢爱敢恨的姑娘。”自此,“纪丽如”与“经典歌仔戏”紧紧绑定,她以“十年磨一剑”的韧劲,在《陈三五娘》《李妙惠》《孟丽君》等传统戏中不断打磨技艺,逐渐形成了“唱腔婉转细腻、身段灵动传神、人物饱满鲜活”的艺术风格。
纪丽如深知,经典不是陈列在博物馆里的标本,而是需要在舞台上“活”下来的生命,她对经典作品的演绎,从不是简单的复刻,而是在尊重传统的基础上,融入当代审美与人性思考,让百年老戏与当代观众产生情感共鸣。
以《梁山伯与祝英台》为例,这部被誉为“东方罗密欧与朱丽叶”的经典,纪丽如已演绎过上百次,但她从未“重复”自己:年轻时,她更侧重祝英台的“娇”与“真”,让观众看到少女初遇爱情的悸动;人到中年,她则挖掘角色背后的“悲”与“勇”,在“哭坟”一折中,她没有刻意放大哭腔,而是以颤抖的指尖、苍白的面色,将“生不同衾死同穴”的绝望与决绝演得入木三分,台下观众无不动容,她说:“经典就像一棵大树,我们要做的是修剪枝叶,让它在新时代长得更茂盛,而不是连根拔起。”
除了传统戏,纪丽如还积极参与新编戏的创作,在《邵江海》中,她饰演歌仔戏宗师邵江海的妻子春花,这个角色没有华丽的唱段,却要在朴实无华的表演中展现她对丈夫的理解与支持,为了贴近角色,她深入闽南乡村,与老艺人聊天,观察普通妇女的生活细节,最终用“一碗热汤”“一件旧衣”等细节,将春花的坚韧与温柔刻画得真实可感,这部剧不仅让她摘得戏剧大奖,更让年轻观众看到:经典戏曲不仅能讲历史,也能讲“身边人、身边事”。
作为歌仔戏国家级非遗传承人,纪丽如从不吝啬分享自己的经验,她常说:“戏曲不是一个人的戏,是一代代人的戏,我能站在舞台上,是因为前人托举;我要做的,是托举后人走得更远。”
多年来,她收徒授艺,从唱腔到身段,从眼神到手势,毫无保留地将技艺传给年轻演员,她的徒弟小林回忆:“纪老师教戏时总说,‘演人物要先演心’,比如演《陈三五娘》的五娘,不能只想着‘我要怎么美’,要想‘五娘在元宵灯会见到五哥时,心里是什么滋味’。”这种“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