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湖南的田间地头、戏台庙会,一种带着泥土芬芳与烟火气的旋律总能穿越时空,直抵人心——这便是花鼓戏的经典曲牌演奏,作为湖南最具代表性的地方戏曲之一,花鼓戏以“三小戏”(小生、小旦、小丑)见长,而其曲牌,便是这门艺术的“灵魂语言”,从高亢明亮的“川调”到婉转缠绵“打锣腔”,从诙谐灵动的“小调”到铿锵有力的“锣鼓经”,每一支曲牌都像一幅生动的湖湘风情画,用旋律讲述着百姓的悲欢离合,用音符承载着地域的文化基因,经典花鼓戏曲牌的演奏,不仅是技艺的展现,更是对湖湘文化的活态传承,让百年戏曲在丝竹管弦中焕发新生。
花鼓戏的曲牌体系丰富多元,大致可分为“川调”“打锣腔”“小调”“牌子曲”四大类,每一类都带着鲜明的性格与功能,共同构成了花鼓戏音乐的“筋骨”。
川调是花鼓戏的“主心骨”,因源于湖南湘西、常德一带的“梁山调”与四川“灯戏”融合而得名,其旋律高亢激越,节奏明快,多用于表现剧中人物的激动情绪或激烈冲突,经典如《刘海砍樵》中的“比古调”,以唢呐领奏,配以竹笛、二胡,旋律跌宕起伏,将刘海的憨直与胡秀英的俏皮刻画得淋漓尽致;而《补锅》中的“川调”则加入板鼓、大锣,节奏铿锵,展现了炼钢工人豪迈乐观的精神风貌。
打锣腔是花鼓戏的“抒情诗”,因早期伴奏以锣鼓为主而得名,其旋律简洁质朴,注重口语化演唱,常用于表现人物的内心独白或细腻情感,如《打铁》中的“打锣腔”,仅用小锣、钹与板鼓烘托,演员以“平腔”“数板”交替演唱,将铁匠夫妻的日常对话与生活情趣娓娓道来,质朴中透着深情。
小调则是花鼓戏的“生活调”,源于湖南各地的民歌小曲,如《洗菜心》《放风筝》等,这些曲牌旋律婉转灵动,充满生活气息,多用于表现女性角色的温柔或喜剧场景,如《补锅》中的“卖杂货调”,以月琴、竹笛伴奏,演员用“对唱”形式,曲调轻快跳跃,仿佛能让人看到货郎沿街叫卖的鲜活画面。
牌子曲多为戏曲化的民间器乐曲,如“八板”“柳青娘”等,常用于开场、过场或烘托气氛,其演奏讲究“起承转合”,以唢呐、二胡、板胡为主,旋律庄重而不失活泼,为花鼓戏增添了浓郁的地方色彩。
经典花鼓戏曲牌的演奏,离不开独特的乐器组合与“以乐传情”的声韵表达,其乐队分为“文场”与“武场”,文场以丝竹为主,武场以打击乐为骨,二者相辅相成,共同塑造花鼓戏音乐的立体美感。
文场乐器中,唢呐是“灵魂担当”,其音色嘹亮高亢,既能表现欢腾热烈的场面(如《刘海砍樵》中的“比古调”),也能渲染悲怆凄楚的情绪(如《讨学钱》中的“苦腔”);二胡与板胡则如“倾诉者”,二胡音色柔美,擅长表现人物的细腻情感,板胡音色高亢,常用于烘托紧张气氛;月琴与竹笛则负责“点缀”,月琴的清脆与竹笛的悠扬,为旋律增添了灵动与诗意。
武场乐器以“板鼓”为指挥,大锣、小锣、钹、云锣等配合,形成花鼓戏独特的“锣鼓经”,如“急急风”节奏紧张,用于表现追赶或冲突;“长锤”则平稳舒缓,多用于人物上下场;“抽头”短促有力,常配合角色的动作或语气,锣鼓的节奏不仅是音乐的骨架,更是情绪的“放大器”——《打铁》中“打铁锣鼓”的密集节奏,仿佛能让人听到铁锤与铁砧的碰撞声,将劳动场景的火热氛围推向高潮。
演奏者们讲究“托腔保调”,即乐器演奏需紧密配合演员的唱腔,既要突出旋律的骨干音,又要通过加花、变奏等手法丰富音乐层次,例如在《刘海砍樵》的“比古调”中,唢呐以“滑音”“花舌”技巧模仿鸟鸣,二胡用“颤音”“揉弦”呼应唱腔的婉转,使得音乐与表演浑然一体,让观众沉浸在“人乐合一”的艺术境界中。
经典花鼓戏曲牌的魅力,不仅在于其艺术价值,更在于其穿越时空的生命力,从田间地头的草台班子到现代化的专业剧院,从老艺人口耳相传的“老调”到创新融合的“新声”,花鼓戏曲牌的演奏始终在传承中创新,在创新中延续。
老一辈艺术家如谢莲英、钟宜淳等,以“保住老味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