泗韵流芳,经典泗洲戏选段里的乡土烟火与艺术魂魄

2026-09-09 16:29:37 戏曲学堂 sooopu

在皖北大地的田埂地头、村口庙会,曾有一种声音能穿透晨雾暮霭,让锄镐停下脚步,让纺车停转——那是泗洲戏的唱腔,作为“安徽三大戏”之一,泗洲戏带着淮北平原的粗粝与温润,以“拉魂腔”的魔力,将百姓的悲喜、乡愁的浓淡、人情的冷暖,都揉进了咿呀的唱词与流转的旋律里,而那些历经岁月淘洗的经典选段,恰是这门艺术的“灵魂切片”,一板一眼间,藏着乡土中国的生命密码。

从“花鼓灯”里长出的“拉魂腔”

泗洲戏的根,扎在清道光年间的皖北民间,那时,农人们在丰收后的“玩会”中,围着“花鼓灯”载歌载舞,男敲锣、女打鼓,一人领唱、众人帮腔,简单的调子里满是生活的甜与苦,后来,艺人们吸收了山东的“柳琴戏”、河南的“梆子戏”的元素,又融合了当地秧歌、号子的韵律,逐渐形成了“拉魂腔”——因唱腔高亢激越,尾音拖长如丝,能“拉”人的魂魄,故名。

早期的泗洲戏是“三小戏”:小旦、小生、小丑,道具简单到一桌二椅,甚至“干唱无伴奏”,全凭演员的嗓子与身段,但正是这种“土得掉渣”的质朴,让它成了百姓的“心头好”,农忙时搭台唱“劝戏”,过年时唱“团圆戏”,姑娘出嫁唱“陪嫁戏”,连吵架的夫妻听了戏,也会抹着眼泪和好——泗洲戏从不是“高台上的艺术”,而是老百姓生活的一部分。

经典选段:用唱腔写就的“乡土史诗”

泗洲戏的经典选段,是一部部“活态的乡土志”,它们不写帝王将相,只讲凡人俗事;不唱金戈铁马,只述柴米油盐,每一段都是一段人生,每一句都带着泥土的腥甜。

《打干柴》:一声“苦”字,道尽民生艰辛

《打干柴》是泗洲戏传统剧目的“扛鼎之作”,讲的是贫苦农户王二娘,丈夫早逝,独自拉扯孩子,靠打柴度日,选段里,王二娘背着柴筐上山,唱词直白如诉:“太阳一出红彤彤,王二娘打柴进深山,肩上担子沉甸甸,脚下山路弯又弯,柴刀磨得手心烂,汗水湿透破衣衫……”没有华丽的辞藻,却字字戳心——那“磨得手心烂”的柴刀,“湿透破衣衫”的汗水,是多少旧时代底层百姓的真实写照?

更动人的是唱腔,泗洲戏的“悲调”在这里发挥到极致:起腔低沉如叹,尾音陡然上扬,带着哭腔的颤音,仿佛王二娘每唱一句,都在撕开一道旧伤,演员往往一边唱,一边做着“打柴”“擦汗”的动作,眼神里的疲惫与坚韧,让台下的老农们频频点头:“这就是俺们娘儿们的日子啊!”

《拦马》:一折“武戏”,见出皖北儿女的泼辣

若说《打干柴》是“悲情的底色”,那《拦马》便是“刚烈的亮色”,这出戏讲的是宋代女将杨八姐在战场上拦截辽将焦光普的故事,选段里,杨八姐与焦光普周旋,唱词犀利,身段利落,全然是淮北女儿的“飒爽”模样。

“马蹄踏碎夕阳红,杨八姐横刀立马喝一声:‘来将通名,莫非是辽邦的狗奸臣?’”唱腔用的是“快板”,节奏如疾风骤雨,字字铿锵,演员的表演更是看点:转身、甩袖、提刀,每一个动作都带着“花鼓灯”的“扭”与“跳”,既有戏曲的程式美,又有民间舞的野性美,尤其是杨八姐瞪圆的眼睛、咬紧的牙关,活脱脱一个“不让须眉”的皖北姑娘——在泗洲戏里,女性从不是“柔弱的符号”,而是扛得起生活、斗得过命运的“强者”。

《拾棉花》:一句“调情”,藏着乡村的烟火温情

比起《打干柴》的苦、《拦马》的烈,《拾棉花》更像一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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