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三点的阳光,斜斜地穿过幼儿园活动室的玻璃窗,在红地毯上洒下一片暖融融的光斑,二十多个穿彩色背带裤、扎羊角辫的小不点,正围坐在穿一身月白练功服的李老师身边,小脑袋跟着节奏点,小手在空中比划着——这不是普通的舞蹈课,而是一堂萌娃模仿戏曲经典动作的“萌趣戏曲启蒙课”。
“小朋友们,看老师的手——这是兰花指,像不像春天刚开的小兰花?”李老师轻轻翘起食指,拇指贴住掌心,指尖带着柔美的弧度,孩子们立刻瞪圆了眼睛,小手忙不迭地模仿起来。
扎着两个冲天辫的小雨,食指翘得老高,却因为用力过猛,整只手都在微微发抖,活像一根刚抽芽的嫩柳枝,被风吹得晃悠悠,她歪着头,认真地问:“老师,我的兰花指会开花吗?”李老师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:“会的,等下次咱们配上唱腔,小花就开啦!”
另一边,虎口掌的练习让小男生们来了精神。“男生要像小老虎一样有力气!”李老师张开虎口,掌心向前,五指自然分开,最胖的小宇,圆乎乎的小手撑得满脸通红,虎口却怎么也合不拢,急得他直跺脚:“老师,我的手像包子!”全班顿时笑作一团,李老师却蹲下身,握住他的小手:“包子手也好呀,咱们做‘包子掌’,把力气藏在手心里,亮相的时候再‘砰’地一下打开,更有力量!”
“接下来是甩袖——手腕要柔,像甩彩带一样!”李老师双手轻抬,手腕一抖,水袖(其实是孩子们小胳膊上系的彩色丝巾)便划出优美的弧线,孩子们立刻兴奋起来,小胳膊甩得像小风车,丝巾在空中飞舞,有的孩子甩得太用力,差点把自己带个趔趄,引得旁边的小伙伴一阵惊呼。
“注意哦,甩完袖子要亮相——站直,下巴微抬,眼睛看前方,像舞台上最亮的小明星!”李老师示范完,孩子们立刻挺起小胸脯,有的叉腰,有的背手,有的还故意把小脚踮起来,摆出“金鸡独立”的架势——虽然因为平衡力不好,小身子晃来晃去,像一群刚学会走路的小企鹅,但那股认真劲儿,俨然真成了“小戏骨”。
扎着双马尾的朵朵,平时说话细声细气,此刻却挺直腰板,眼神坚定地“望”向远方,小手在胸前比了个“兰花指”,又猛地向旁边一甩,丝巾“啪”地打在了旁边男生的胳膊上,她非但不恼,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那副“老成”的模样,逗得李老师赶紧拿出手机,把这“霸气亮相”的一幕拍了下来。
“小朋友们,咱们刚才学的这些动作,都来自很厉害的戏曲哦!京剧、豫剧、黄梅戏,里面都有这样的功夫。”李老师一边帮孩子们整理被甩乱的丝巾,一边轻声说。
“老师,戏曲是什么呀?像动画片吗?”扎着丸子头的浩浩仰着头问,李老师笑了:“戏曲就像会动的画,还会唱歌呢!你们刚才的动作,有的是古代小姐姐打招呼的方式,有的是大英雄打坏人的招式呢!”
“那我以后要学大英雄!”浩浩立刻挥了挥小拳头,旁边的孩子们也跟着喊起来:“我要学小姐姐!”“我要甩袖子!”“我要戴漂亮的头饰!”稚嫩的声音在活动室里回荡,像撒在阳光里的种子,带着对世界的好奇,也带着对传统文化懵懂的亲近。
课程结束时,孩子们排着队,跟着李老师一句一句学唱:“我是一个小戏迷呀,呀呀呀……”虽然调子跑偏得厉害,歌词也记不全,但每个孩子都唱得眼睛发亮,小脸上是藏不住的骄傲,阳光照在他们身上,彩色的丝巾轻轻晃动,像一群刚认识传统文化的小精灵,正用最萌的方式,与老祖宗的智慧撞了个满怀。
原来,传承不必严肃,文化可以很萌,当萌娃们用肉乎乎的小手比划着兰花指,用奶声奶气的嗓音喊着“亮相”,传统戏曲便不再是课本里遥远的文字,而是变成了他们手中甩动的丝巾,眼中闪烁的光,心里悄悄发芽的种子——这一招一式的模仿里,藏着的是文化最初的模样,也是未来最动人的传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