锣鼓声声唱庙会,经典戏曲剧目里的烟火人间

2026-09-08 10:41:53 戏曲学堂 sooopu

当清晨的薄雾还萦绕着古旧的飞檐,当巷口的糖炒栗子香混着烤红薯的甜漫过青石板路,当红绸子系着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,庙会的热闹便从四面八方涌来,而在这一切喧嚣的中心,总有那么一方戏台——红漆立柱撑起简陋的顶棚,两侧“国泰民安”“风调雨顺”的锦旗在阳光下泛着光,锣鼓家什“咚咚锵”一响,台下的人群便安静下来,目光齐刷刷投向台上,那里,正演绎着千百年来流传的经典戏曲剧目,唱腔婉转,身段翩跹,将庙会的烟火气熬成了最醇厚的“人间滋味”。

戏曲与庙会:一场跨越时空的“双向奔赴”

庙会,本是民间祭祀神灵、祈福纳祥的集会,从汉代“祠堂”到唐代“庙市”,再到明清时“逛庙会”成为全民狂欢,它的核心始终是“人”与“场”的交融,而戏曲,作为最具群众基础的艺术形式,恰好成了庙会的“灵魂”,在没有电视、网络的年代,戏台是庙会里最耀眼的“明星”——十里八乡的村民穿着新衣,挎着篮子,既是来烧香祈福,更是来看戏听曲,戏班子们也懂得这份期待,把压箱底的经典剧目搬上戏台,用唱念做打,将忠孝节义、爱恨嗔痴的故事,讲给每一个驻足的人听。

这种“双向奔赴”里,藏着中国人最朴素的情感需求:庙会给戏曲提供了最广阔的舞台,让经典剧目在烟火中“活”起来;戏曲则给庙会注入了文化的魂,让热闹的集会有了“看头”和“念想”,当《穆桂英挂帅》的唱腔穿透人群,当《梁山伯与祝英台》的化蝶引来叹息,庙会便不再只是买卖的集市,而成了流动的“文化课堂”,让老一辈在熟悉的唱段里重温岁月,让年轻一代在故事中触摸传统。

经典剧目:戏台上的“人生百态”

庙会上的戏曲剧目,多是经过时间淘洗的“老戏”,它们或家国情怀激荡,或儿女情长缠绵,或善恶分明昭彰,故事里的悲欢离合,恰似庙会里的人来人往,总能让人在戏里找到自己的影子。

京剧《穆桂英挂帅》:是庙会戏台上的“硬骨头”,当穆桂英身披铠甲、手持令旗登场,那“猛听得金鼓响画角声震”的唱段一响,台下立刻安静得能听见风吹锦旗的声音,老人们眯着眼跟着哼,孩子们瞪圆了眼睛看“穆桂英挂帅”的威风——这出戏讲的是家国大义,是“我不挂帅谁挂帅”的担当,恰如庙会里人们对“国泰民安”的期盼,唱腔铿锵,底气十足,连空气都跟着沸腾起来。

越剧《梁山伯与祝英台》:则是庙会里的“柔风”,戏班子多选在傍晚演出,夕阳把戏台染成金色,祝英台“十八相送”的唱段便随着晚风飘散:“过了一山又一山,前行到了凤凰山”,台下坐着的大多是姑娘媳妇,有人悄悄抹眼泪,有人跟着轻声唱,连卖糖葫芦的大爷都忘了吆喝,只顾着听,这出戏讲的是“化蝶”的凄美,也是中国人对“情”的执着,就像庙会里糖葫芦串上的红果,甜里带着一丝酸,让人回味。

豫剧《花木兰》:带着中原大地的豪爽,一上台就让人精神一振。“刘大哥讲话理太偏,谁说女子享清闲”的唱词,花木兰一身男装,英姿飒爽,台下的大老爷们儿拍着巴掌叫好,姑娘们则偷偷学着花木兰的动作,这出戏把“忠孝”和“巾帼不让须眉”揉在一起,恰如庙会里男女老少同乐的热闹,既有力量,又有温度。

黄梅戏《天仙配》:是庙会里的“甜点”,七仙女“夫妻双双把家还”的唱段,几乎每个赶庙会的人都能哼上两句,戏台上的七仙女的蓝衫飘飘,董永的憨厚老实,台下的大人小孩都看得入迷——这出戏讲的是“凡人仙眷”的爱情,简单又美好,就像庙会里的糖画,甜甜的,谁见了都笑。

戏台上下:一场跨越年龄的“文化接力”

在庙会的戏台边,总能看到这样的场景: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前排,手指轻轻敲着板眼,跟着唱腔摇头晃脑;中间是抱着孩子的父母,指着戏服上的花纹给孩子讲“这是穆桂英的铠甲,那是祝英台的裙子”;后排的年轻人举着手机,拍下戏台上的瞬间,发朋友圈配文“庙会偶遇老戏,太有味道了”。

这便是经典戏曲剧目的生命力——它从不会因时代变迁而褪色,反而像庙会里的糖葫芦,一层裹着一层,裹着老记忆,裹着新感动,戏台上的演员或许不是名角,一招一式却带着对戏曲的敬畏;台下的观众或许不懂“西皮二黄”,却能从唱腔里听出喜怒哀乐,这种“不懂却爱看”的默契,正是戏曲与庙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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