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韵流芳,经典戏曲片段中的越剧魂

2026-09-08 5:36:13 戏曲学堂 sooopu

越剧作为中国第二大剧种,以其婉转的唱腔、细腻的表演、诗化的意境,在江南水乡的温婉中滋养了一代代观众,而在众多越剧流派中,徐派以其“高亢激越、潇洒俊逸”的独特风格,如一柄出鞘的宝剑,既有阳刚之气,又不失文雅之韵,成为越剧舞台上不可或缺的璀璨明珠,徐派创始人徐玉兰先生塑造的贾宝玉、张生、梁玉书等经典形象,至今仍被奉为艺术典范,而那些流传至今的经典戏曲片段,更是徐派艺术精髓的浓缩,让我们得以透过时光的缝隙,触摸到越剧艺术的温度与力量。

《红楼梦·哭灵》:悲怆绝唱中的肝肠寸断

“问紫鹃,妹妹的诗稿今何在?——”当这句唱词在舞台上响起,徐派艺术的悲情张力便如潮水般涌来。《红楼梦·哭灵》是徐派经典中的“巅峰之作”,取材于宝玉被骗与宝钗成亲后,闯入潇湘馆哭悼黛玉的情节,徐玉兰先生饰演的贾宝玉,褪去了往日的痴狂与任性,只剩下失去至爱后的肝肠寸断、痛不欲生。

片段中,宝玉身着素服,踉跄扑至黛玉灵前,唱腔从压抑的低语转为撕心裂肺的高亢。“金玉良缘是骗局,木石前盟总成空!”一句“骗局”如惊雷炸响,徐玉兰先生运用徐派标志性的“脑后音”,将声音穿透云霄,字字泣血;而“妹妹啊——”的拖腔,又似受伤孤狼的哀鸣,尾音微微颤抖,将宝玉的悔恨、悲恸、绝望层层剥开,表演上,他时而捶胸顿足,时而瘫倒在地,眼神从空洞到涣散,再到突然的清明,仿佛在与黛玉的灵魂对话,当唱到“你这里,傻妹妹啊,我与你,人鬼情未了”时,他缓缓抬起颤抖的手,似要触碰那虚无的“妹妹”,身段的摇晃与唱腔的哽咽融为一体,将“痴”与“悲”演绎到极致,这一片段不仅是徐派唱腔“刚柔并济”的典范,更将宝玉对黛玉的深情与悲剧命运推向了高潮,成为无数观众心中“不可逾越的经典”。

《西厢记·琴心》:文雅俊逸中的情愫暗涌

如果说《哭灵》是徐派的“悲情极致”,西厢记·琴心》则是其“潇洒文雅”的最佳注脚,这一片段取材于《西厢记》中张生月下抚琴,以琴音向莺莺传情的情节,徐玉兰先生饰演的张生,一改传统文生的儒弱,多了几分俊逸与执着,将“才子佳人”的含蓄情愫演绎得动人心弦。

片段开场,张生独坐月下,怀抱古琴,眼神望向莺莺的闺房,既有思念的焦灼,又有一丝文人的矜持,琴声起时,唱腔悠扬婉转,“月色溶溶夜,花阴寂寂春”,徐玉兰先生以“真假声结合”的唱法,让声音如清泉流淌,既有越剧的柔美,又透着张生的书卷气,当莺莺在隔窗回应“风月天边有,人间无处寻”时,张生眼神一亮,唱腔陡然添了几分雀跃,“知音者,芳心自懂”,尾音微微上扬,将内心的悸动与期待藏于字里行间,表演上,他时而轻拨琴弦,时而凝神静听,身段潇洒飘逸,尤其是“望莺莺”时的眼神,既有文人的含蓄,又有少年的热忱,将“琴心相诉”的浪漫与细腻展现得淋漓尽致,这一片段没有激烈的冲突,却以“琴”为媒,用徐派唱腔的“雅”与表演的“逸”,勾勒出一幅“才子佳人,琴瑟和鸣”的诗意画卷,尽显越剧的“婉约之美”。

《春香传·狱中成婚》:刚柔并济中的情深义重

徐派艺术不仅有“悲情”与“文雅”,更有“刚毅”与“担当”,在《春香传·狱中成婚》片段中,徐玉兰先生饰演的梦龙,面对冤狱与生死考验,展现了“士为知己者死”的铮铮铁骨,将徐派的“刚柔并济”推向了新的境界。

片段中,梦龙身陷囹圄,却始终坚信春香的真情,当春香冒死前来探监,两人隔窗相望,梦龙强忍悲痛,唱出“十年生死两茫茫,不思量,自难忘”,唱腔低沉而坚定,既有对命运的无奈,又有对爱情的执着,当春香提出“狱中成婚”时,梦龙眼神一凛,随即化为温柔,“春香啊,你为我,受尽苦楚,我梦龙,此生不负!”这一句唱,高亢而不失柔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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