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凤英,一曲黄梅醉天下,芳华绝代戏韵长

2026-08-04 15:28:59 戏曲学堂 sooopu

在皖江之畔的田埂畈野,在茶坊酒肆的吟唱之间,有一种戏曲如春风拂过皖山皖水,带着泥土的芬芳与民间的温度,它便是黄梅戏,而在黄梅戏的星河中,有一颗星子最为璀璨——她用一生的悲欢与执着,将这源自乡野的小调,唱进了千家万户,唱成了中国戏曲的瑰宝,她,七仙女”的化身,黄梅戏的灵魂人物:严凤英。

从乡野雏凤到“梨园皇后”:严凤英的艺术人生

严凤英的童年,浸润在黄梅戏的基因里,1920年,她出生于安徽桐城的一个贫苦家庭,因家境贫寒,自小跟着养母在戏班辗转,听着“门歌”(黄梅戏前身)长大,那时的黄梅戏,还只是农民在农闲时哼唱的小调,或是草台班子在乡野间搭台卖艺的“草台戏”,登不得大雅之堂,但严凤英却像一株被春风唤醒的幼苗,在泥土里汲取养分,悄然生长。

她没有受过专业的戏曲训练,却天生一副“金嗓子”,嗓音清亮如泉,婉转如莺,跟着戏班跑江湖时,她偷偷学艺,看老艺人表演,听他们唱腔,回家后对着河水练嗓,对着镜子学身段,13岁那年,她以“凤英”为艺名正式登台,演出了《打猪草》《观灯》等小戏,那股子未经雕琢的灵气与质朴,瞬间抓住了观众的心,人们说:“这小丫头唱的戏,像田里的稻花,香得真实,甜得动人。”

新中国成立后,黄梅戏迎来了春天,严凤英被调入安徽省黄梅戏剧团,终于有了系统学习与施展才华的舞台,她如鱼得水,不仅拜师学艺,更在传统基础上大胆创新:她吸收京剧的程式化表演,融合民歌的婉转旋律,让黄梅戏既有乡土的鲜活,又有戏曲的雅致,1955年,电影《天仙配》的拍摄,让她从“名角”变成了“家喻户晓的明星”,她饰演的七仙女,梳着大辫子,穿着蓝布衫,从“槐荫开口”的天真,到“夫妻双双把家还”的缠绵,再到“鹊桥相会”的凄美,每一个眼神、每一个身段,都成了黄梅戏的“教科书”,那首“树上的鸟儿成双对”,至今仍是中国人心中最熟悉的旋律,严凤英用歌声,为黄梅戏插上了飞向全国的翅膀。

经典永流传:严凤英与黄梅戏的“双向成就”

严凤英的艺术,是与黄梅戏的“双向奔赴”,她塑造的经典角色,不仅成就了自己,更定义了黄梅戏的审美高度。

在《女驸马》中,她饰演的冯素珍,女扮男装,才华横溢,面对“欺君之罪”的生死考验,她唱着“为救李郎离家远”,眼神里既有书生的儒雅,又有女儿的刚毅,严凤英将黄梅戏的“唱、念、做、打”融会贯通,尤其以“唱”见长:她的唱腔,既有“平板”“彩腔”的质朴,又有“花腔”的灵动,像皖江的水,时而平缓如镜,时而激越如涛,听她唱《打猪草》中的“郎在对门唱山歌”,字字带着泥土的湿润,句句藏着少女的娇羞,仿佛能看见田埂上那个挑着草篮的小姑娘,正对着山那头的情郎偷偷笑。

在《罗帕记》中,她饰演的王玉贞,从“三搜罗帕”的冤屈,到“沉冤得雪”的悲喜,唱腔从低回婉转到高亢激昂,将一个古代女性的坚韧与智慧演绎得淋漓尽致,严凤英从不“千人一面”,她演的每一个角色,都有血有肉:七仙女的“仙”,是凡人的情;冯素珍的“智”,是女儿的勇;王玉贞的“怨”,是民女的恨,她让黄梅戏的人物,从“类型化”走向“个性化”,也让黄梅戏从“地方小戏”变成了“全国性剧种”。

戏比天大:严凤英的艺术精神与传承

“严凤英的一生,是为黄梅戏而生。”这是同行们对她的评价,她对艺术的执着,近乎“痴”,为了演好七仙女,她观察乡村姑娘的言行举止,甚至学着她们梳辫子、纳鞋底;为了唱好“苦戏”,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体验角色的悲欢,常常唱到泪流满面,即便在动荡年代,她被下放农村,也没有放弃对黄梅戏的热爱——田埂上,她给农民唱;灶台边,她教孩子哼,她说:“黄梅戏是老百姓的戏,离开了老百姓,就没了根。”

1977年,严凤英因病离世,年仅46岁,但她留下的艺术财富,却永远鲜活,黄梅戏已成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,严凤英的唱腔被奉为“严派”,成为无数黄梅戏演员学习的范本;她的经典剧目,仍在舞台上常演不衰;她塑造的七仙女、冯素珍,成了中国戏曲史上不可磨灭的形象。

有人说,严凤英是“黄梅戏的化身”,是的,她的歌声里,有皖江的烟雨,有田野的稻香,有百姓的悲欢,当《天仙配》的旋律再次响起,我们依然能看见那个穿着蓝布衫的七仙女,站在槐荫树下,笑着对董永说:“郎啊,你我夫妻双双把家还……”而严凤英,也用她的一生,将黄梅戏的芬芳,永远留在了人间。

一曲黄梅醉天下,芳华绝代戏韵长,严凤英与黄梅戏的故事,未完待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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