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味里的戏曲声,走亲戚时的经典回响

2026-09-06 3:24:25 戏曲学堂 sooopu

腊月的风里裹着糖炒栗子的甜香,街角的红灯笼次第亮起,一年中最盛大的“团圆序曲”——过年,又拉开了帷幕,对中国人而言,过年走亲戚是雷打不动的仪式:提着年货穿过小巷,在亲戚家热气腾腾的厨房里帮把手,围坐在摆满年夜饭的八仙桌前话家常,而在这份热闹与温情里,总少不了几段经典戏曲的声影,像浸在年味里的蜜,甜了岁月,也暖了回忆。

电视里的“年戏”:家家户户的“固定背景音”

上世纪八九十年代,走亲戚的第一站,往往是亲戚家那台摆着大屁股电视的客厅,春节前后,地方电视台的戏曲频道会循环播放经典剧目,成了亲戚们茶余饭后的“集体娱乐”,记得小时候跟着父母去姥姥家,刚进门就听见从客厅传来铿锵的锣鼓声——姥姥正戴着老花镜,跟着电视里的唱段轻轻哼呢,电视里,京剧《贵妃醉酒》的杨贵妃水袖轻扬,眼神流转间尽是雍容;豫剧《花木兰》的花木兰英姿飒爽,“刘大哥讲话理太偏”的唱词一出,满屋子孩子都跟着拍手叫好。

后来有了影碟机,亲戚家的电视柜里总躺着几盘戏曲VCD,去姑姑家时,她总会拿出《红楼梦》越剧版,王文娟老师的林黛玉“黛玉葬花”一开腔,连淘气的表弟都会安静下来,趴在沙发扶手上盯着屏幕看,那些年,电视里的戏曲就像过年时的“背景音乐”,锣鼓铿锵是热闹,唱腔婉转是温情,连串门的寒暄都仿佛跟着戏文的节奏,有了起承转合的韵律。

长辈的“哼唱”:最接地气的“家庭演唱会”

比电视里的戏曲更动人的,是亲戚长辈们随口哼唱的“业余选段”,他们或许不懂专业的“西皮二黄”,却能把戏词里的悲欢离合,唱成生活的烟火气,去二爷爷家,他总爱在饭前泡一壶酽茶,端着茶碗眯着眼唱几句秦腔《三滴血》:“未开言来珠泪落,尊了声列位听我说——”嗓子沙哑,却带着西北汉子的苍劲,仿佛戏里的李信奇就是他自己。

奶奶辈的则偏爱黄梅戏,《天仙配》的“夫妻双双把家还”是她最拿手的,每年除夕包饺子,她一边擀面皮一边唱,“树上的鸟儿成双对”,我和姐姐就在灶台边学着她的腔调瞎哼,面粉沾了满脸,逗得亲戚们哈哈大笑,这些哼唱没有华丽的舞台,没有精致的妆扮,却带着最真实的亲情——是长辈们用一辈子的岁月,把戏文里的情义,揉进了过年的团圆里。

堂会里的“热闹”:亲戚们的“才艺舞台”

在南方一些地区,过年走亲戚时,家族还会自发组织小型的“堂会”,让有才艺的亲戚上台露一手,去年去远房舅舅家,他家客厅被临时改成了“小剧场”:表舅妈穿着蓝印花布袄,唱了一段越剧《碧玉簪》“林黛玉自那日才离了潇湘馆”,字正腔圆,引得满堂喝彩;刚上大学的表弟则用吉他伴奏,把京剧《智取威虎山》的“朔风吹”改编成了摇滚版,逗得长辈们直拍腿叫“好”。

最热闹的是孩子们“凑热闹”的表演,我表妹才五岁,跟着奶奶学了半句豫剧《穆桂英挂帅》“辕门外三声炮如同雷震”,奶声奶气地站在中间,小手一挥,模仿着穆桂英的点将姿态,把大家都乐坏了,这些“不专业”的表演,没有评委打分,却让亲戚家的笑声比鞭炮还响——原来,过年走亲戚的意义,从来不是“看戏”,而是“一起唱戏”的欢喜:每个人都是戏里的角色,亲情是台上的灯光,团圆是永恒的剧情。

戏文里的“年味”:藏在唱词里的团圆意

经典戏曲之所以能成为过年的“标配”,是因为戏文里的情义,和过年的内核不谋而合,京剧《打金枝》里,郭子寿与金枝公主的“夫妻和好”,藏着“家和万事兴”的年节期盼;评剧《杨八姐游春》里,杨八姐与佘太君的母女情深,呼应着“阖家团圆”的春节主题;就连《白蛇传》里“断桥相会”的悲欢,也在过年的热闹里,被长辈们解读为“历经磨难终团圆”的生活哲学。

过年的娱乐方式多了:短视频、手游、旅行……但亲戚家的电视里,偶尔还是会响起熟悉的戏曲唱段,长辈们依然会跟着哼,孩子们依然会学着唱,只是唱戏的人老了,听戏的人长大了,可那些关于戏曲的记忆,早已成了年味里最深的烙印:它是姥姥哼唱时眼角的笑纹,是二爷爷拍手时扬起的茶沫,是表妹模仿穆桂英时歪掉的发髻——这些瞬间,比任何年夜饭都更让人温暖,因为它们藏着中国人最朴素的情感:团圆,就是最好的戏文。

年的脚步近了,亲戚家的门楣上又贴起了红对联,若你走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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