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阳,这座承载着十三朝古都厚重底蕴的城市,不仅是华夏文明的重要发祥地,更是戏曲艺术生长的沃土。“洛曲”——植根于洛阳地域文化的传统戏曲艺术,以唱腔的悠扬、故事的鲜活、人文的深邃,成为中原文化的一张璀璨名片,从豫剧的高亢激昂到曲剧的婉转细腻,洛曲经典剧目历经百年沉淀,不仅记录着时代的变迁,更承载着世代的情感与智慧,在时光的长河中吟唱着不朽的传奇。
洛曲的诞生,与洛阳的历史文脉紧密相连,作为“天下之中”,洛阳自古便是歌舞伎乐繁盛之地,从汉代的“百戏”到唐代的“梨园”,再到宋元时期的杂剧、南戏,多元艺术形式在此交融碰撞,为戏曲的孕育提供了丰富的养分,明清时期,随着地方声腔的兴起,洛阳地区逐渐形成了以豫剧、曲剧为主导的戏曲体系,后统称为“洛曲”。
豫剧,又称“河南梆子”,是洛曲中传播最广的剧种,其唱腔以“大平调”“祥符调”为基础,高亢奔放、气势磅礴,如同洛阳龙门石窟的卢舍那大佛,既有雄浑之力,亦含慈悲之情;曲剧,则是洛阳本土孕育的“小调戏”,脱胎于民间曲艺“河南曲子”,唱腔轻柔婉转、贴近口语,宛如洛河的潺潺流水,细腻中透着生活的烟火气,两种剧种虽风格迥异,却共同扎根于洛阳的泥土,将历史故事、民间传说、时代精神融入唱念做打,成为百姓生活不可或缺的精神寄托。
洛曲的经典剧目,如同一部部立体的史书,记录着洛阳的兴衰荣辱,也刻画着人性的善恶美丑,这些剧目或取材于历史典故,或改编自民间故事,或聚焦于时代变迁,以艺术的力量跨越时空,引发一代又一代观众的共鸣。
若论洛曲中最具全国影响力的剧目,《花木兰》必居其一,这部豫剧经典,由“豫剧皇后”常香玉于1950年代改编创作,取材于北朝民歌《木兰辞》,讲述了洛阳女子花木兰女扮男装、代父从军,历经十二载征战,最终功成身退的故事。
“刘大哥讲话理太偏,谁说女子享清闲……”常香玉以醇厚嘹亮的“常派”唱腔,将花木兰的坚韧、聪慧与家国情怀演绎得淋漓尽致,剧中“征途”“思家”“凯旋”等场次,既有“将军百战死,壮士十年归”的悲壮,也有“当窗理云鬓,对镜贴花黄”的温情,更在“谁说女子不如男”的呐喊中,喊出了千年来女性的觉醒与力量,1951年,常香玉为支援抗美援朝,率剧团巡回义演,用演出收入捐赠一架“香玉剧社号”战斗机,让《花木兰》的故事从舞台走向现实,成为爱国主义教育的生动教材。
与《花木兰》并称“豫剧双璧”的《穆桂英挂帅》,同样是洛曲中歌颂巾帼英雄的经典之作,该剧取材于杨家将故事,聚焦穆桂英——这位“山寨之主”在国难当头时,放下个人恩怨,挂帅出征,保家卫国的历程。
“辕门外三声炮如同雷震,天波府里走出来我保国臣……”马金凤以“帅旦”行当的沉稳大气,塑造了穆桂英“青春焕发、老当益壮”的英雄形象,从“穆柯寨招亲”的少女娇憨,到“挂帅出征”的豪迈决绝,穆桂英的转变不仅是角色的成长,更是洛曲对“忠义”文化的深刻诠释,剧中“捧印”一折,穆桂英接过帅印时“老身我年迈又苍苍,我不挂帅谁挂帅”的唱词,道尽了为国担当的赤子之心,至今仍是舞台上震撼人心的名场面。
如果说《花木兰》《穆桂英挂帅》是历史英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