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哥与他的经典戏曲,岁月里的唱腔,记忆中的芬芳

2026-08-31 10:34:48 戏曲学堂 sooopu

在老街的晨雾里,总有一缕胡琴声率先穿透薄凉,悠扬地漫过青石板路,循着声音望去,巷口那棵老槐树下,飞哥正坐在马扎上,手里拉着二胡,嘴边轻轻哼着调子——那是他刻在骨子里的热爱:戏曲,于飞哥而言,戏曲不是舞台上的程式化表演,而是融入岁月的日常,是带着烟火气的生命吟唱,他常挂在嘴边的话:“老戏骨里有老道理,老调子里藏着老情谊。”那些他唱了几十年的经典戏曲曲目,便是他人生的注脚,也是一代人共同的记忆。

《空城计》:智者的从容,人生的“定盘星”

飞哥最钟爱的,是京剧《空城计》,他总说,诸葛亮这出戏,唱的不只是“空城计”,是“底气”,他学戏时,师父教他第一句“我正在城楼观山景”,要“稳如泰山,眼观六路”,飞哥拉了几十年二胡,指尖磨出的老茧厚实,可每次拉到这段西皮慢板,弓子依旧稳得像钉在弦上,眼神里也透着诸葛亮那份“胸中自有百万兵”的从容。

年轻时,飞哥在工厂当钳工,车间里机器轰鸣,他却总在午休时躲到工具间,对着墙上的安全帽比划“抚琴”的动作,工友笑他“戏痴”,他却说:“诸葛亮空城不惊,是因为心里有数,咱们干活儿,也得有这份‘心里有数’——技术要扎实,遇事不能慌。”后来车间引进新设备,老师傅们犯怵,飞哥站出来说:“怕啥?按戏里说的,‘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’,一步步来!”那股子从容,像极了他在《空城计》里的唱腔,不疾不徐,却自有千钧之力,如今他退休了,车间里的年轻徒弟遇到难题,还总爱来找他“听段《空城计》,心里就踏实了”。

《梁祝》:化蝶的悲欢,爱情的“永恒调”

若说《空城计》是飞哥的“人生指南”,那越剧《梁山伯与祝英台》便是他心里的“柔软角落”,飞哥年轻时,厂里文艺宣传队排这出戏,他演梁山伯,邻厂的小姑娘演祝英台,后台化妆间里,两人对着镜子练“十八相送”,一句“英台说什么父女恩情”,他唱得眼眶发红,小姑娘悄悄递给他一块手帕:“哥,你别太入戏了。”

可他怎么不入戏?梁山伯的憨厚与痴情,像极了他对爱情的执拗,他和老伴结婚那年,没买三转一响,只在小院里支了台录音机,放了段《楼台会》,老伴穿着红袄,他拉着二胡,唱到“临行嘱咐我千万句,叫你早早转家门”,声音抖得不成调,却把一辈子的情意都唱进了曲里,老伴去世后,飞哥很少再唱《梁祝》,直到去年社区搞“戏曲进万家”,他看着台上演“化蝶”的小演员,突然拿起二胡,拉起了“十八相送”的调子,拉到“过了一山又一山”,他停下弓子,喃喃道:“英台,你看,这蝴蝶,又飞回来了。”那一刻,老槐树下的风都静了,只有胡琴声里,藏着化不开的温柔。

《天仙配》:凡人的坚守,生活的“烟火气”

飞哥的戏单里,少不了黄梅戏《天仙配》,他常说:“七仙女下嫁董永,图啥?就图个‘勤劳’二字。”年轻时他爱唱“夫妻双双把家还”,那句“寒窑虽破能避风雨”,唱得字字铿锵,老伴在世时,两人总在夏夜乘凉,他拉着二胡,老伴哼着“从此不再受那奴役苦”,手里的蒲扇摇啊摇,把日子摇得满是烟火气。

飞哥是厂里的“劳模”,干了一辈子钳工,没享过什么福,却总说“知足常乐”,就像董永卖身葬父,七仙女下凡相助,靠的是双手创造生活,他退休后,把小院收拾得井井有条,种菜、养花,还教邻居小孩唱“我挑水来你浇园”,有个孩子问他:“飞爷爷,七仙女为啥要帮董永呀?”他摸着孩子的头笑:“因为董永实诚,肯干活,人啊,实诚肯干,日子就像这黄梅戏,苦中带甜,越唱越有味。”

《花木兰》:女儿的担当,时代的“巾帼魂”

飞哥也爱唱豫剧《花木兰》,他唱“刘大哥讲话理太偏”,嗓门洪亮,带着豫剧特有的铿锵劲儿,他说:“花木兰替父从军,不是逞强,是‘孝’和‘义’,咱们男人要有担当,女人也一样。”他的老伴就是个“花木兰式”的女人,当年工厂招女工,她第一个报名,学车床、抡大锤,从不叫苦,飞哥总跟人说:“我老伴啊,比花木兰还花木兰!”

后来社区成立戏曲队,飞哥带着一帮老姐妹排《花木兰》,他教唱“谁说女子不如男”,老姐妹们唱得热泪盈眶,有个退休教师说:“年轻时觉得花木兰是传奇,现在才懂,她就是我们身边的普通女人——是当妈的、是当媳妇的,是扛着日子往前走的人。”飞哥听着,拉起二胡,胡琴声里,仿佛看到了千千万万个“花木兰”,在平凡的日子里,活成了自己的英雄。

老槐树下的胡琴声依旧每天响起,飞哥的戏单越积越厚,那些经典戏曲曲目,早已不是简单的唱段,而是他人生的注脚,是岁月的沉淀,是连接过去与现在的纽带,他说:“老戏不能丢,老味得留着,就像这胡琴,弦旧了,拉出来的调子才更有味。”

或许,这就是飞哥的经典戏曲——它不在华丽的舞台上,而在老街的晨雾里,在寻常的烟火中,在每个愿意停下脚步倾听的人心里,唱着岁月的故事,藏着生活的芬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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