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起白燕升,人们首先想到的是那个在戏曲舞台上侃侃而谈、用温润声音串联起千年梨园故事的主持人,从《九州大戏台》到《白燕升戏曲频道》,他三十余年如一日为戏曲“站台”,让这门古老艺术在屏幕上焕发新生,但鲜为人知的是,这位“戏曲的知音”不仅用语言解读戏曲,更曾以歌者的身份,将经典唱段化作绕梁余韵,用声音诠释他对戏曲最纯粹的热爱,他的演唱,没有专业演员的炫技,却多了一份“懂戏人”的深情;不是对传统的复刻,却是对经典最鲜活的传承,让我们走进白燕升的戏曲世界,听他用歌声讲述那些跨越时空的梨园故事。
白燕升的演唱,始终围绕着“经典”二字,他从不刻意追求“角儿”的范儿,却总能在最经典的唱段里,唱出戏中人最动人的魂,他曾坦言:“我唱戏,不是为了展示嗓子,而是想通过自己的理解,让更多人听懂戏里的悲欢,爱上戏曲里的真情。”
京剧《贵妃醉酒》里,他学梅兰芳先生的“卧鱼”身段虽不专业,却把杨贵妃“海岛冰轮初转腾”的雍容与哀愁,唱得字字含情,那一句“皓月当空,恰便是嫦娥离月宫”,没有花腔的点缀,却用最朴实的唱腔,唱出了深宫女子的孤独与期盼,仿佛让人看见杨贵妃醉眼朦胧中,对自由与爱情的遥望。
豫剧《花木兰》的“刘大哥讲话理太偏”,他则用豫剧特有的“梆子味”,唱出了花木兰替父从军的英气与倔强,那句“谁说女子享清闲”,高亢嘹亮中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,既有豫剧的豪放,又不失木兰女儿的柔情,他说:“豫剧是‘带泥的野花’,有泥土的芬芳,花木兰的故事就该唱得这样有烟火气,让普通人听得懂、记得住。”
除了京剧、豫剧,他还跨界挑战越剧《梁山伯与祝英台》的“十八相送”,用吴侬软语唱出梁祝的纯真与缠绵;在黄梅戏《天仙配》的“夫妻双双把家还”里,他又化身“董永”,唱出了民间故事的质朴与温暖,这些跨越剧种的演唱,看似“跨界”,实则是他对戏曲共通性的理解——无论京剧的雍容、豫剧的豪放,还是越剧的婉约、黄梅戏的清新,内核都是“情”字,他用声音把这些“情”串联起来,让经典不再是博物馆里的标本,而是活生生的人间悲欢。
白燕升常说:“戏曲是‘唱出来的故事’,不是‘唱出来的技巧’。”作为资深的戏曲评论人,他比任何人都懂戏中人的心理:杨贵妃的醉,是“假作真时真亦假”的无奈;花木兰的怒,是“为替爹娘来从军”的担当;崔莺莺的羞,是“临去秋波那一转”的含蓄,这种“懂”,让他的演唱有了独特的“温度”。
他曾在一档节目中即兴演唱京剧《霸王别姬》的“看大王在帐中和衣睡稳”,没有华丽的伴奏,只有一把京胡,他却把项羽的悲壮与虞姬的温柔唱得催人泪下,那声音里没有项羽的“力拔山兮气盖世”,却有一份“虞兮虞兮奈若何”的无奈与深情,他说:“项羽不是单纯的‘霸王’,他是一个爱江山更爱美人的男人,虞姬唱这句,不是简单的侍奉,而是心疼他的疲惫。”正是这种对人物心理的细腻把握,让他的演唱超越了“腔调”,直抵人心。
更有一次,他在河南农村为戏迷清唱豫剧《穆桂英挂帅》的“辕门外三声炮如同雷震”,没有舞台,没有灯光,他就站在田埂上,用带着乡音的唱腔,唱出了穆桂英“我不挂帅谁挂帅”的家国情怀,台下有白发老者跟着落泪,有孩童拍手叫好,那一刻,他忽然明白:“戏曲的生命,从来不在剧院里,而在老百姓的心里,我唱戏,就是要让戏曲回到泥土里,回到老百姓的生活里。”
白燕升的演唱,从来不是“个人秀”,而是为戏曲“搭桥”,他曾说:“我主持节目,是让观众通过电视认识戏曲;我唱戏曲,是想让观众通过我的演唱,走进戏曲的世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