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起刘墉,民间总绕不开“罗锅宰相”的标签——这位乾隆年间的重臣,因清廉刚正、智断奇案的故事流传百年,更成为戏曲舞台上经久不衰的经典角色,从京剧到豫剧,从评剧到越剧,不同剧种的艺术家们用唱念做打,将刘墉的机智、幽默与风骨刻画得入木三分,这些深入人心的戏曲经典中,刘墉究竟由谁来演绎?让我们走进戏曲的世界,探寻那些塑造“罗锅宰相”的名角与他们的舞台传奇。
刘墉(1719-1804),字崇如,号石庵,是清朝乾隆、嘉庆年间的政治家、书法家,以书法“浓墨宰相”闻名,历史上的他,官至体仁阁大学士,虽以清廉著称,却并无民间传说中“罗锅”的形象(据考证,刘墉身材高大,并无驼背),更未与乾隆上演“君臣斗”,但这些细节并未阻碍民间的想象——明清以来,话本、评书中的刘墉逐渐被“神化”:他成了微服私访的“刘青天”,能智斗权臣、巧断奇案,甚至与乾隆皇帝斗智斗勇,上演了一出出“君臣斗法”的佳话。
这种“民间加工”恰好契合了戏曲“写意传神”的特性,戏曲不追求历史细节的绝对真实,而是通过艺术夸张塑造人物性格:刘墉的“罗锅”外形,暗喻他“弯腰不弯脊”的刚正;他与乾隆的“君臣斗”,则凸显了“民为贵”的朴素价值观,刘墉很快成为戏曲创作的“富矿”,各剧种纷纷将其搬上舞台,衍生出《刘墉下南京》《君臣斗》《刘墉跪河南》等经典剧目,而塑造这些角色的演员,也因此成为观众心中的“刘墉代言人”。
在众多演绎刘墉的戏曲演员中,京剧表演艺术家李和曾堪称“标杆”,他创立的“金派”(师从金少山,后以老生行当独树一帜),将刘墉的“智”与“正”演绎得淋漓尽致,尤其以《刘墉下南京》《君臣斗》等剧目闻名,被观众誉为“活刘墉”。
李和曾的刘墉,既有文臣的儒雅,又有江湖的豪爽,他的唱腔借鉴了金派的雄浑,又融入老生的苍劲,如《君臣斗》中“忽听皇哥宣某的驾”一段,唱腔高亢激越,字字铿锵,将刘墉面对乾隆时的不卑不亢展现得恰到好处;而在《刘墉下南京》中,他通过诙谐的念白和灵身段,又把刘墉微服私访时的机智幽默刻画得生动传神,尤其值得一提的是,李和曾在表演中特意为刘墉设计了“罗锅”身形——虽非历史真实,却通过舞台造型强化了人物“外圆内方”的性格,让观众一眼便能记住这个“与众不同”的宰相。
除了李和曾,京剧名家马长礼、张建国等也塑造过经典的刘墉形象,马长礼的刘墉更侧重“文官的智慧”,唱腔婉转细腻,适合表现刘墉与乾隆斗智时的“绵里藏针”;张建国作为当代京剧名家,则在继承“金派”的基础上融入了现代审美,让刘墉的形象更贴近当代观众的审美需求。
若说京剧的刘墉是“文智”的代表,豫剧的刘墉则多了几分“豪气”,豫剧经典剧目《刘墉跪河南》《刘墉下南京》中,唐喜成塑造的“黑脸刘墉”堪称经典——他创立的“唐派”(豫剧“唐派”小生、老生行当创始人),以“脑后音”的唱腔和刚劲的身段,让刘墉的形象在豫剧舞台上独树一帜。
唐喜成的刘墉,脸谱上常带着“黑脸”(象征刚正不阿),唱腔高亢激越,尤其擅长运用“炸音”表现人物情绪,在《刘墉跪河南》中,他通过“刘墉跪在午门以外”的大段唱腔,将刘墉为民请命时的悲愤与坚定唱得荡气回肠;而在表演中,他结合豫剧的“翎子功”“髯口功”,让刘墉的形象既有官员的威严,又有江湖豪侠的洒脱,唐喜成的表演,让豫剧刘墉成为河南乃至全国观众心中的“清官符号”,其“黑脸刘墉”的形象,至今仍是豫剧舞台上的经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