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二十四孝》作为中国传统文化中宣扬孝道精神的经典叙事集,以“孝感动天”“卧冰求鲤”“扼虎救母”等故事,构建了中国人对“孝”的最初认知,而戏曲作为中国传统艺术的集大成者,将这些故事搬上舞台,用唱念做打的程式化语言、虚实相生的舞台美学,让“孝道”不再是冰冷的文字,而是有温度、有血肉、有灵魂的艺术形象,从京剧的雍容、越剧的婉转,到川剧的火爆、黄梅戏的质朴,不同剧种对二十四孝的演绎,既保留了故事内核,又融入了地域文化特色,让这份古老的精神在梨园舞台上代代相传,历久弥新。
“卧冰求鲤”是二十四孝中最为动人的故事之一,讲述晋代王祥继母患病思食鲤鱼,时值天寒地冻,王祥解卧冰上,欲以体温化冰捕鱼,冰忽自解,双鲤跃出,这一故事被多个剧种搬上舞台,其中京剧、豫剧的演绎尤为经典。
京剧《卧冰求鲤》中,王祥一角以“老生”应工,唱腔苍劲悲凉,念白字字含情,当王祥立于冰河之上,演员通过“跪步”“甩袖”“颤抖”等身段,表现出严寒刺骨的痛苦与求鱼心切的决绝,唱段“老娘亲病在床思鱼心切,儿王祥怎忍心袖手旁观”中,拖腔的运用将内心的挣扎与孝心层层递进,而“卧冰”时眼神的凝滞与双手的蜷缩,则让观众仿佛能感受到冰锥刺骨的寒意,舞台背景以冷色调为主,配以风雪音效,营造出“天寒地冻,孝心融冰”的意境,当双鲤跃出水面时,演员以“鲤鱼跳龙门”的武打动作配合灯光闪烁,象征着孝心感天动地的奇迹,这一片段不仅展现了戏曲“以形传神”的艺术魅力,更让观众在视觉与听觉的冲击中,体会到“孝”的纯粹与坚韧——即便面对继母的苛责与自然的严酷,至孝之心仍能融化坚冰,温暖人心。
“扼虎救母”取材于晋代杨香的故事,杨香随父耕田时,猛虎袭父,杨香不顾自身安危,奋力扼住虎喉,父终得脱险,这一故事因充满戏剧冲突,成为武戏的重要题材,尤其在川剧、秦腔等以火爆刚健著称的剧种中,极具表现力。
川剧《扼虎救母》将“变脸”“吐火”等绝技融入剧情,增强了舞台的张力,开场时,杨香以“花旦”扮相登场,唱腔活泼天真,展现少女的稚气;当猛虎出现,音乐骤然转为急促,杨香的眼神从惊恐到坚定,身段从“小碎步”变为“弓步马步”,一个“鹞子翻身”扑向猛虎,演员通过“扑虎”“摔叉”等高难度动作,再现了与猛虎搏斗的惊险场面,最精彩的是“扼虎”一折,杨香双手“掐虎脖”的亮相,配合演员青筋暴起的面部表情和低沉的嘶吼,将“为救父,何惧死”的孝勇精神展现得淋漓尽致,父亲获救后,杨香跪地扶父的“慢板”唱段“娘生儿一场空,不如儿救父勇”,唱腔由激昂转为哽咽,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,又有对父亲的愧疚,让武戏的“刚”与文戏的“柔”形成完美融合,这一片段告诉我们:孝不仅是温顺的陪伴,更是危难时刻挺身而出的勇气——杨香的“扼虎”,扼住的是猛虎的咽喉,彰显的是孝子的担当。
“涌泉跃鲤”讲述了汉代姜诗孝亲的故事,姜诗事母至孝,其妻庞氏亦尽心侍奉,因婆母好饮江水,庞氏每日往返数里取水;婆母又思食鲤鱼,姜诗夫妇便常烹鱼奉母,后婆母因误会庞氏,将其休弃,庞氏仍在外织布,托人送钱物回家,最终真相大白,婆母悔悟,院中忽涌出泉水,每日跃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