戏台光影里的童年,那些咿咿呀呀的经典剧目

2026-08-19 12:46:16 戏曲学堂 sooopu

小时候的夏天,是没有空调和手机的,傍晚时分,巷口的老槐树下总会摆起几张竹椅,奶奶搬出家里的半导体收音机,调到固定的频率——咿咿呀呀的戏曲声便顺着晚风飘出来,裹着茉莉花茶的香,漫过整个童年,那时的我们不懂什么“生旦净丑”,只觉得戏里的人穿得五颜六色,唱得婉转悠扬,像把故事都绣进了丝弦里,如今回想,那些经典戏曲剧目,早成了记忆里最鲜活的底色。

《穆桂英挂帅》:谁说女子不如男

奶奶最爱看《穆桂英挂帅》,每次演到穆桂英挂帅出征,她总会指着电视里的银甲女将说:“瞧瞧,这才是大英雄!”戏里的穆桂英英姿飒爽,头戴雉尾盔,身披红蟒袍,在点将台上一声“挂帅出征”,震得我胸口发烫,那时我总爱披着床单当披风,拿根木棍当长枪,学着穆桂英的样子“列阵”,结果被门槛绊了个跟头,却还是笑得前仰后合,后来才知道,这戏讲的是佘太君百岁挂帅,穆桂英以家国为重,不计前嫌出征的故事,奶奶说:“女子能顶半边天,穆桂英就是榜样。”这话像颗种子,在我心里发了芽——原来勇敢和担当,从来不分男女。

《花木兰》:替父从军的“花将军”

如果说穆桂英是“大英雄”,那花木兰就是“邻家姐姐”。《花木兰》的磁带在我家抽屉里躺了好多年,每次开车出门,爸爸都会放“刘大哥讲话理太偏,谁说女子享清闲”,我总爱跟着哼,虽不懂“万里赴戎机”的悲壮,却记住了花木兰替父从军的决心,戏里她女扮男装,在军营里和战友们同吃同住,打仗时冲锋陷阵,卸下戎装后又变回那个梳着辫子的姑娘,有次我问妈妈:“花木兰不累吗?”妈妈摸着我的头说:“累啊,但她心里装着爹,装着家,装着国家。”那时我似懂非懂,只觉得戏里的花木兰,像极了妈妈——平时温柔,遇到事却比谁都坚强。

《白蛇传》:断桥边的千年情

《白蛇传》是夏天傍晚的“必看节目”,邻居家的大爷会搬来一台投影仪,在白墙上挂上白布,放起《新白娘子传奇》,赵雅芝的白娘子,叶童的许仙,陈美龄的小青,成了我们孩子心中的“神仙眷属”,我最爱看“断桥相会”那场:雨打在西湖的断桥上,白娘子撑着油纸伞,许仙抱着孩子,小青在一旁握着剑,三人抱在一起哭,连大人们都红了眼眶,那时不懂“人妖殊途”的残酷,只觉得白娘子对许真好,为了他敢跟法海斗,敢水漫金山,后来读《白蛇传》原著,才明白这戏里藏着的,不只是爱情,更是“情比金坚”的勇气——为了心中所爱,哪怕对抗整个世界,又何妨?

《包青天》:黑脸包公的“正义谱”

《包青天》的戏词,是我童年最早的“普法教材”。“开封有个包青天,铁面无私辨忠奸”,前奏一响,我就会跑到电视前,看包公戴着黑脸谱,举着尚方宝剑,把陈世美送上铡刀,戏里的包公总是皱着眉头,说话像打雷,却让我们觉得特别安心,有次我捡到一块橡皮,想占为己有,突然想起包公的“铡刀”,吓得赶紧还给同学,奶奶说:“包公心里装着‘理’,你心里也得有‘理’。”这话我记了很多年,直到现在遇到选择题,还是会想起那个黑脸包公——正义或许会迟到,但从不缺席。

《梁山伯与祝英台》:化蝶的浪漫

《梁山伯与祝英台》是“哭戏”,却是我们女孩的“心头好”,祝英台女扮男装去读书,和梁山伯同窗三载,临别时“十八相送”,唱词婉转,连我都听得鼻子发酸,后来梁山伯病死,祝英台跳坟,两人化作蝴蝶飞走,戏院的阿姨们都在抹眼泪,我不懂“生不同衾死同穴”的悲凉,却觉得那对蝴蝶真好看——翅膀上有花纹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,妈妈说:“这就是爱情,死了也要在一起。”那时我似懂非懂,只觉得戏里的爱情,比童话里的王子公主更动人,因为它藏着“不分离”的执念。

我早已长大,很少再坐在巷口听戏,但只要听到《穆桂英挂帅》的锣鼓声,看到《白蛇传》的断桥,还是会想起那些夏天的夜晚——奶奶的蒲扇、收音机的杂音、小伙伴们追着跑的身影,还有戏里那些咿咿呀唱着的故事,那些经典戏曲剧目,不只是戏,更是童年的“时光机”,载着我们回到那个简单、纯粹的年代,教会我们勇敢、善良、正义,和爱的模样。

或许,这就是经典的力量——它把道理藏在唱词里,把故事绣在戏服上,让一代又一代的孩子,在咿咿呀呀中,长大成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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