戏曲是中国传统文化的瑰宝,而经典戏曲片段则是这颗瑰宝中最璀璨的结晶,在当代戏曲舞台上,韩利霞以其扎实的功底、饱满的情感与独特的艺术风格,塑造了一系列深入人心的舞台形象,她的经典戏曲片段,不仅是对传统剧目的精彩演绎,更是对戏曲艺术的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,让无数观众在声腔流转中感受到戏曲的生命力。
韩利霞饰演的《花木兰》中的“刘大哥讲话理太偏”,堪称豫剧现代戏与古典戏融合的典范,这一片段以“花木兰替父去从军”为核心,通过极具穿透力的唱腔,展现了花木兰冲破性别束缚、保家卫国的坚定信念。
舞台上的韩利霞,一身戎装英姿飒爽,眼神中既有对年迈父亲的担忧,更有对家国的赤诚,开篇“刘大哥讲话理太偏,谁说女子享清闲”的唱段,她以豫剧特有的“大起板”起腔,高亢明亮的声音如裂帛般划破剧场,瞬间将观众带入那个烽火连年的年代,唱到“男子打仗到边关,女子纺织在家园”时,她放缓节奏,用细腻的“豫东调”韵味,将花木兰对传统观念的不解与反抗娓娓道来;而“咱们的鞋和袜,还有衣和衫,千针万线都是她们连哪”一句,又通过转音与拖腔,巧妙融入女性视角的柔情,让“巾帼不让须眉”的形象既有豪迈之气,又不失细腻温度。
这一片段的经典,在于韩利霞对“声腔”与“表演”的精准把握——她既保留了豫剧高亢激越的传统特质,又通过眼神、手势的细微变化,赋予花木兰鲜活的现代人格,当唱到“有许多女英雄,也把功劳建,为国杀敌是代代出英贤”时,她握拳昂首,身段如青松挺立,台下掌声雷动,这便是经典的力量:让百年前的故事,在当代观众心中依然能激起共鸣。
如果说《花木兰》展现了青春的热血,穆桂英挂帅》中的“捧印”片段,则让观众看到了韩利霞对“成熟英雄”的深刻诠释,这一片段聚焦穆桂英在“朝廷征召”与“年迈挂帅”之间的挣扎,最终以“捧印出征”完成对家国大义的升华。
韩利霞的穆桂英,一改《花木兰》的明快,多了几分沉郁与厚重,当她听闻朝廷欲命她挂帅出征时,先是一愣,眼神中闪过对往昔战场的回忆,随即又流露出对年迈丈夫杨宗保的牵挂,唱到“想当年我挂帅冲锋在前线,杀得那辽兵丧胆马不前”时,她以“豫西调”的苍凉腔调,配合转身、甩袖的身段,将穆桂英曾经的英姿与如今的迟疑交织;而当佘太君以“国难当头,匹夫有责”相劝时,她猛然抬头,眼神坚定,唱出“我不挂帅谁挂帅,我不领兵谁领兵”,声音如金石掷地,将穆桂英从“犹豫”到“决绝”的心理转变刻画得淋漓尽致。
最动人的是“捧印”的瞬间:韩利霞缓缓走向帅印,双手微微颤抖,既是对重担的敬畏,也是对使命的担当,她单膝跪地,捧起帅印时,一个“亮相”,身形如山,眼神如炬,将穆桂英“老骥伏枥,志在千里”的英雄气概定格为永恒,这一片段之所以成为经典,正在于韩利霞用“情”带“声”,用“身”传“神”,让观众在唱腔与表演的交融中,触摸到英雄内心的温度与力量。
韩利霞对悲剧人物的演绎同样功力深厚,《秦香莲》中的“见皇姑”片段,便是她“以情塑人”的又一力作,这一片段中,秦香莲携子上京寻夫,却遭遇公主的刁难与羞辱,她在悲愤中唱出“人言公主心肠狠,果然不差半毫分”,将封建伦理下底层妇女的苦难推向高潮。
舞台上的韩利霞,一身素衣,形容憔悴,步履蹒跚,当她见到公主时,先是强忍委屈,低声诉说“千辛万苦到汴京,只为寻夫辨假真”;而当公主斥责她“大胆民妇,竟敢冒认官亲”时,她突然抬头,眼中含泪却目光如炬,唱腔从低回婉转转为激愤高亢:“我丈夫陈世美做高官,他忘恩负义把心变!”此处,她运用了豫剧“哭腔”的技巧,声音哽咽却字字铿锵,将秦香莲从“哀求”到“控诉”的情感爆发演绎得催人泪下。
更令人动容的是她与公主对峙时的身段:当公主拂袖欲去,秦香莲拉住公主的衣角,跪地爬行,口中哭喊“公主啊,你与我做主啊!”韩利霞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破碎感,颤抖的双手、凌乱的发髻、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