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腔雅韵,程玲仙经典戏曲曲目赏析

2026-08-16 0:42:43 戏曲学堂 sooopu

晋剧作为中国北方戏曲的重要代表,以其高亢激越的唱腔、细腻传神的表演,在百年戏曲史中绽放着独特光彩,而程玲仙,作为晋剧“程派”艺术的创始人,以“程腔”的婉转悠扬、刚柔并济,塑造了众多经典戏曲形象,其代表作不仅是晋剧艺术的瑰宝,更成为几代人心中难以磨灭的戏曲记忆。

程玲仙与“程派”艺术:以声塑魂,以情动人

程玲仙(1927-2017),山西太原人,晋剧青衣、闺门旦表演艺术家,她自幼受戏曲熏陶,12岁拜入晋剧名家筱吉仙门下,兼蓄梅派、程派京剧之长,结合晋剧传统唱腔,创造出独树一帜的“程腔”——既有晋剧的激越豪放,又融入京剧的婉转细腻,尤其擅长以“脑后音”“擞音”等技巧,将人物内心的悲喜、刚柔融于唱腔,达到“一声唱尽千古意,一颦笑传万古情”的艺术境界,从艺六十余年,她深耕舞台,塑造了王宝钏、三圣母、李三娘等经典形象,其艺术风格被誉为“晋剧青衣的一座高峰”。

经典戏曲曲目:一戏一世界,一曲一深情

程玲仙的代表作多为晋剧传统戏与新编历史剧,每一部剧目都凝聚着她对人物的理解与艺术的追求,至今仍被奉为圭臬。

《打金枝》:帝王家的“烟火气”与“人情味”

《打金枝》是晋剧传统经典,讲述了唐代宗时期,郭子牙之子郭暧因金枝公主拒贺寿而怒打公主,最终夫妻和好的故事,程玲仙在剧中饰演金枝公主,一改传统“刁蛮公主”的脸谱化形象,赋予角色娇纵与纯真、任性与温情的复杂性格。

“头戴珍珠凤冠齐”的唱段中,她以“程腔”的甜亮脆润,唱出公主的矜贵与娇憨;而当郭暧说出“君臣父子有纲常”时,她又以“脑后音”的绵长压抑,传递出公主被责骂后的委屈与不甘,尤其是“哭殿”一场,她以泣声唱腔与颤抖的身段,将公主从“蛮横”到“悔悟”的心理转变刻画得淋漓尽致,既有宫廷的威严,又有小儿女的真情,让“打金枝”这一传统剧目焕发出“接地气”的人性光辉。

《算粮登殿》:王宝钏的“韧”与“义”

《算粮登殿》取材于“薛平贵与王宝钏”的故事,程玲仙饰演的王宝钏,是晋剧舞台上最具代表性的“苦守寒窑”形象,她以“程腔”的悲怆深沉,将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年的艰辛、对丈夫的思念与对正义的坚守,唱得荡气回肠。

“算粮”一场中,她以“慢板”铺陈艰辛,用“垛板”表现急切,唱到“三姑娘算粮泪涟涟”时,声音时而哽咽时而高亢,仿佛将十八年的风霜雨雪都融入了唱腔;“登殿”一场,当她终于等到薛平贵封王,却仍不忘贫寒之交,以“刚柔并济”的念白与身段,展现出王宝钏的“义”与“韧”,成为“程腔”塑造悲剧英雄人物的典范。

《芦花》:母爱的“无声”与“有声”

新编历史剧《芦花》是程玲仙艺术生涯的代表作之一,讲述了闵德仁继母以芦花为絮为其御寒,亲生儿子却以棉絮冒充,最终真相大白、家庭和睦的故事,剧中她饰演的继母“李氏”,没有惊天动地的唱段,却以“以情带声、声情并茂”的表演,将平凡母亲的善良与伟大刻画入木三分。

“芦花絮”唱段中,她以“程腔”的细腻婉转,唱出“芦花轻似雪,母重如泰山”的感悟;而当闵德仁穿着芦花衣受冻时,她以“无声的表演”——颤抖的手、含泪的眼、欲言又止的叹息,将母亲的愧疚与心疼传递得直抵人心,这部剧没有强烈的戏剧冲突,却以“小人物”的“大情怀”,展现了程玲仙对“生活化表演”的极致追求,被誉为“晋剧现代戏的里程碑”。

《教子》:三娘的“刚”与“柔”

《教子》是晋剧传统“三娘教子”的改编版,程玲仙饰演的王春娥,是一位含辛茹苦抚养非亲生儿子的贤母,她以“程腔”的“刚柔并济”,将王春娥的“严母”形象与“慈母”内心完美融合。

“机房教子”一场,她以“快板”的铿锵节奏,唱出“养子不教父之过,教子不严母之过”的严厉;而当薛倚哥跪地认错时,她又以“慢板”的舒缓温柔,唱出“娘盼你长大成人光门楣”的期盼,尤其“织布”唱段中,她以“擞音”模仿织布机的声响,将劳动场景与人物情感融为一体,既有传统戏曲的程式美,又有生活化的真实感,让“王春娥”成为晋剧舞台上的“母亲符号”。

程腔流芳:一曲难忘,艺韵永存

程玲仙的经典戏曲曲目,不仅是“程派”艺术的集大成者,更以“情”为核心,将戏曲的“唱、念、做、打”升华为对人性与生命的诠释,她的“程腔”,既有晋剧的“土味”——扎根山西民间,唱百姓悲欢;又有“雅韵”——融汇京剧、昆曲等艺术精华,成为雅俗共赏的典范。

程玲仙虽已离去,但她留下的《打金枝》《算粮登殿》《芦花》《教子》等经典剧目,仍在晋剧舞台上被反复演绎;她的“程腔”艺术,更通过弟子传承与录音录像,继续滋养着一代又一代戏曲人,正如戏迷所言:“听程玲仙的戏,听的不是唱腔,是人生;看的不是表演,是人心。”这,或许就是经典戏曲曲目的永恒魅力——它穿越时空,以艺术的力量,让真情永远鲜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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