婺剧,古称“金华戏”,是流行于浙江中南部(以金华为中心,涵盖衢州、丽水、台州等地)的古老地方剧种,距今已有四百余年历史,作为徽剧的“嫡亲分支”、京剧的“重要源头”,婺剧以其“文戏武做、武戏文唱”的独特风格,融合了高腔、昆腔、乱弹、徽戏、滩簧、时调六大声腔,被誉为“中国戏曲的活化石”,在漫长的艺术传承中,婺剧积淀下大量经典剧目,它们或演绎家国传奇,或书写儿女情长,或彰显民间智慧,共同构成了婺剧艺术的璀璨星河,以下,便是对婺剧经典戏曲种类的梳理与探析。
高腔是婺剧最古老的声腔之一,源于明代“弋阳腔”,其特点是“一人主唱、众人帮腔,不用管弦、以鼓击节”,唱腔高亢激越,充满山野之气,经典剧目中以《琵琶记》《荆钗记》最为著名。
《琵琶记》被誉为“南曲之祖”,讲述汉代书生蔡伯喈与赵五娘的悲欢离合:蔡伯喈被逼赴考,中状元后被迫入赘相府,家乡则遭饥荒,赵五娘背着琵琶沿街卖唱寻夫,最终夫妻团圆、一门旌表,婺剧高腔版《琵琶记》保留了“糟糠自厌”“琴诉荷池”等经典折子,赵五娘的“吃糠”唱段以“帮腔”烘托悲情,字字泣血,被誉为“唱尽天下贫苦人”的千古绝唱。
《荆钗记》则是一部歌颂“富贵不能淫,贫贱不能移”的伦理剧,书生王十朋以荆钗为聘娶钱玉莲,中状元后拒绝丞相招赘,玉莲被逼投江,最终夫妻离散重圆,婺剧高腔的《荆钗记》以“唱”为主,唱腔古朴典雅,如“见娘”一折,王十朋与母亲的对唱情真意切,将传统文人的气节与孝道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昆腔传入婺剧地区后,与当地语言、音乐融合,形成了“金华昆腔”,其唱腔婉转细腻,表演讲究“手眼身法步”,被誉为“百戏之师”,经典剧目中,《牡丹亭》《烂柯山》最具代表性。
汤显祖的《牡丹亭》是昆腔巅峰之作,讲述杜丽娘因梦生情,为爱而死,又因情复生,与柳梦梅终成眷属的故事,婺剧昆腔版《牡丹亭》保留了“游园惊梦”“幽会”等折子,杜丽娘的“袅晴丝吹来闲庭院”唱段,以水磨腔的柔美,将少女的春心萌动与对自由的渴望演绎得如诗如画。
《烂柯山》则取材于“王质观棋”的民间传说,讲述樵夫朱买臣因家贫被妻子崔氏嫌弃,后以“马前泼水”羞辱崔氏,崔氏羞愤自尽的故事,婺剧昆腔的《烂柯山》以“痴梦”一折最为动人,崔氏在梦中与朱买臣重逢,醒来后“泼水难收”,唱腔凄凉婉转,将世态炎凉与女性悲剧展现得入木三分。
乱弹是婺剧的主干声腔,分“浦江乱弹”“义乌乱弹”等支派,其唱腔以“西皮”“二黄”为基础,高亢奔放,叙事性强,擅长演绎历史传奇与民间故事。《清风亭》《秦香莲》是乱腔的经典代表。
《清风亭》是一部伦理悲剧,讲述张元秀夫妇拾得弃婴张继宝,抚养十三年后,张继宝被生母认走,不认养父母,张元秀悲愤而死,张继宝最终遭雷劈的报应故事,婺剧乱弹版的《清风亭》以“失子”“寻子”“骂子”等折子推动剧情,张元秀的“老来无子空流泪”唱段,苍劲悲怆,台下观众常为之落泪,被誉为“唱尽世间不孝人”的警世之作。
《秦香莲》则是家喻户晓的“清官戏”,书生陈世美中状元后隐瞒已婚娶妻,遭原配秦香莲寻夫,不仅不认,还派家将追杀,秦香莲告到开封府,包拯铡死陈世美,婺剧乱弹的《秦香莲》以“闯宫”“见官”“铡美